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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来了新成员,唐明哲又从旁边挪了几个桌子,把整张“桌”拼的更大,方便更多人凑在一起。
人多果然热闹,角落跟炸了一样,男生低沈女生尖锐的嗓音融在一起,大声说话都成了碰运气听关键词的事。
原先几个人的反应差不多一切照常,还是比大小做惩罚,除了……
“哈哈哈哈哈!”
融入的十分彻底的路某人。
这人,果然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
新的“倒霉蛋”已经产生,大冒险抽中的惩罚是「有感情吟唱一首《忐忑》」。
被幸运“眷顾”的同学不情不愿,被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读完,推搡了一把:“遵守游戏规则啊!”
玩闹间的小动作,男生手上没个轻重,前者又拗着劲,踉跄着手撑上桌。
拼接的木质大桌,中间存在的缝隙经过外力碰撞,带起的惯性能搡动整套桌面。
放在面前桌边刚打开的饮料只抿了一口,近乎全满的液体顺着力和瓶口,在混乱中形成一道踊跃的抛物线。
“!”
乔以南下意识后退,忘了背后贴着的是墻,撞上了不说,饮料也洒到了外套上。
……怎一个“惨”字了得。
周围一圈正热闹着,角落出现的小问题,顶多附近的人能註意到动静。
“哎?”苏芷见状,两手往兜裏摸,“我找找纸啊,还好是深色外套。”
但她摸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忘记带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出门急,可能忘拿了。”
“没事,我包裏有。”乔以南把饮料罐放正,眼睛看向靠窗那边,打量了下距离。
啊这……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之一,莫过于她在这裏,纸却在那头(?)
“饮料洒了,你们谁有纸?”李欣怡大起嗓门才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家毫无预备,听到后全都现借,先左右瞪眼问旁边人有没有。
只有一个人起身去了隔壁桌。
大概早就有所註意,才能在此刻稳定发挥,派上用场:“借你们桌几张纸用用。”
肯定句的声音甚至比李欣怡的疑问句还要前上几秒。
“这包就给你们吧,我们这边还有。”隔壁桌的同学爽快应下。
“谢谢。”
路北倾道过谢,不动声色把纸从桌面上滑到另一头,力道控制的恰好,刚好在女生面前停下。
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谢……”乔以南哑言。
因为路北倾似乎觉得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更重要的是另一样。他扶正桌子,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餵,别乱推啊,都洒人身上了。”
“嗷——”又是一阵“哇”声。
乔以南:“……”
不是吧,还来?
路北倾的话起了作用,同学也都是好说话的人,男生真诚道歉,况且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对不起啊。”
“没事。”乔以南摇头,拿起饮料喝了几口降低水位,顺带冷静——
男生嗓门大,说完转头碰了路北倾肩膀继续:“这就护上了?”
“噗——”乔以南呛了一口,“咳、咳……”
“怎么又洒了,”苏芷抽纸递给她,“快擦擦。”
乔以南仓促擦着。
这家伙要一包过来还真是要对了。
路北倾似乎拍了对方后背一下,发出“啪”的一声:“少胡说啊。”
听到这句,乔以南呼出一口气,把用过的纸团成团暂时放在桌上,心裏短暂闪过了个念头:算这人还识趣……
然而只有一秒。
路北倾嘴上反驳,可那副得意又有几分羞莫名欲拒还迎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
一味时刻散发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让人得到不切实际的讯号,现在又对这一类话题模棱两可,给人更多容易遐想的空间。
很容易,像以前那样造成误会的。
可以避免的、不必要误会。
乔以南心裏发闷,蹩脚的“忐忑”发音都没能让她分散註意。对面男生却玩的开怀,洋溢着笑轮番投掷点数。
年轻也就应该这样。想我所想,做我所做,失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重头再来。
可带着过去回忆的她,那些遗憾回忆的她,没办法真正做到,随意洒脱。
这已经,是她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噢!”桌上有人喊了一句,“这轮3最小!刚谁掷了3来着?”
“嗯……老路!是路北倾!”
前几轮的“常胜将军”惨遭滑铁卢,一次没中的路北倾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在同学的吵闹声中,他犹豫了一下,但很快选定了其中之一,长指一伸勾出一张对应的惩罚,又被其他同学夺了过去。
不知道又是谁特地上臺,点了一首之前军训听过的音乐,这会儿正好播放,只是角落这出声音实在太大,乱糟糟的,什么都听不真切。
熟悉的旋律混在一阵嘈杂当中,如同再次置身那趟通往过去的航班。可躁动的心情,却不再似之前那样平静。
乔以南觉得人这种生物挺有趣的,大人以身作则教导小孩,但真到了长大,又没有了小孩子的坚持,优柔寡断,会想很多,权衡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
因为曾经经历过。
斜对角的惩罚内容被其他同学一字一顿念了出来,大概内容十分劲爆,大家起哄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公放音乐。在乔以南的位置听不清整句内容,只能听到个别模糊的词汇。
隐约是,「喜欢」的发音。
乔以南证实这一点,通过的是其他同学的反应。
明明要接受惩罚的是路北倾,大家却出奇一致地朝她看过来。
?
“这个……”路北倾面露难色,“我没做过这事啊。”
“现在不就给了你这个机会,”陈澍手往对面一挥,“上啊,实践出真知。”
好么,这话都用上了。这架势估计又是什么损人不利己的“大冒险”。
可当路北倾脸上流露出几分罕见的腼腆朝角落使过眼色、周围同学轮番吃瓜不要钱的只看在场两个人的表情时。
乔以南总有种这损的是她的直觉。
……
不能,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这个……”路北倾倒不是真想蒙混过去,但实在苦恼,“我真没经……”
“你,跟我出来一下。”
乔以南站了起来。习惯了叫学生的口吻,这次还是头一回用到生活当中。
被指到的路北倾敛了敛笑:“?”
乔以南朝外走做表率:
“苏芷,不好意思啊大家,挪一下,我出去。”
“……好。”苏芷和旁边的同学相继挪开。
乔以南话说的及时,倒阻止下来路北倾“做”那个没经验的“冒险”。
本场第一个没有完成惩罚的例子诞生。
“走了?怎么这样……”
一两句抱怨响在身后,又被另两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士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