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器官(一)
老板表示自己会考虑,两人的通话结束。
白羽回家看着对面车厢的玻璃面板,心想只能去卖肾了。
就这样吧。
周末。白羽打扫好卫生,看了看通讯仪上今天的温度——7至14度。
他穿上风衣,围上米色毛线围巾,拿上羊角面包和水壶,把小兔子装在包裏,坐上轨道交通往一区中心的方向。
电车玻璃面板上有闪烁的图标,一眼看过去很像电路板——其实是整个地下城的地图。
白羽凝视着那个小绿点从左下角龟速地往中心爬,半天只移动了一小点。
它不远处,蓝色材料制作而成的象征地下城主城,面积比四周八个绿色材料制成的卫城都大。
其余十个卫城结构作模糊化处理,统一用一个雪花片类似的形状代替。
左下角的一区是第一个建立的卫城,整体较为老旧。
不同的分区用不同色相的绿色表示。线条象征着轨道交通的线路。
可以註意到,在这些线条发散出去的尾端越来越细。这是因为,越靠近一区的外围,越荒废,直到坚硬漆黑的岩层。
过了十一站,白羽下车,更随着滚滚的人流往前走,一区中心站下车的人几乎都供职于中心的中央大楼。
中央大楼包含了研究院,安保局等所有机关的文职职能组成部分。
他一路註意身边人的言行举止和穿着打扮。
来往的多是来加班的工作人员,无论是黑发深瞳还是和白羽一样异色眼睛,大多穿着较为挺阔的衣裳,神态比白羽平时见到的工人也有一些区别。
醒目的是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太阳穴上都有一个银环。
高功能人的标志。
第二天,白羽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穿上白色衬衫,外搭驼色的大衣,提早来到了大楼。
他站在领客臺前,看着地面水池下的黑色瓷砖。
他感觉到背后有人朝他走过来,转身。
看清来客是谁,他手裏的文件夹快要拿不住了。
是在那晚遇到的客人。
地下城倒塌了表情也不能乱。他控制住表情,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方也是先面无表情,继而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你好,白。”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白工程师。”
一边其他工作人员也到了,带着白羽往楼上走一边介绍工作情况。
中央大楼中间的广场大到接近空旷,层高不高,只有五楼。
研究院独居四层近一半面积。
走上去一段距离三人就客套完毕,白羽跟着走进一个大办公厅。
堆满文件和显示屏的办工桌这裏有几百臺,缠绕的电线网线缠绕在地面上,一排排莹白的白炽灯悬在屋顶放射着凄冷的光芒,燥动压抑的工作氛围蒸腾上去。
白羽把ppt放好,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二区的模拟成像——一个及其扁平的大饼,被压在几百米厚的岩层之下——定了定神,看向臺下随着阮博士拍手而聚集起来的工作人员们。开始讲解。
深棕色卷发,玳瑁色方框眼镜的中亚小哥举手:“所以说,你们这个物质—能量转换器只是个雏形?
白羽说:“在转换端我们可以看到框架已构建好,有一些公式我们根据相关数学模型已完成基本计算。
在接收端——我们尚且有一部分的问题还没有用构想填充好。这也是我们想和研究院达成合作的目的之一。”
底下的人陆陆续续提出一些问题,白羽一一解答。
等到答疑结束,基本上到了午休的时间。
阮博士在这期间一直抱着胳膊靠在百叶窗上,他简单总结了几句,告诉大家,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白工程师将一直作为技术代表和我们一起工作。
下面掌声响起。
离开的时候,白羽听见身后有人小声用各种语言评价他们公司的这个构想。
用语大多是“不可思议!”“简直是神来之笔。”
几个老员工带着白羽去餐厅用餐,餐厅在地下一层——四周玻璃幕墻上是海岛风景。
白羽点了苹果炖鸡和土豆炖红薯——这裏的苹果只是一种香味剂,在一区,即使是中央大楼的工作人员也难以吃到在地下培植需要大量光照的蔬菜鲜果。
要补充维生素只能靠药片补充。
刚才提问的棕发小哥坐在他对面:“白,我对你们公司的产品非常感兴趣。
我对你的那个提问只是确认在一区没有人的技术已偷偷超越主城。”
白羽感到一阵心虚:是的,在接触到这个项目后他也被惊呆了,难以想象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技术。
在漫长的怀疑后,他可以肯定,这项成果出现在老板手裏,不是偷就是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