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地底（二）
他继续把白羽扛起来当成人肉盾牌，走到船头。
上船的时候晃了一下。
白羽快速偏过头，直接避过阮博士的枪口，他手一探，就直接拿到那个起爆盒。
由于那上面有个搭扣，他能把盖子阖上。
然后轻轻扔到了岸上。
阮博士开枪了。后面一直跟着的狙击手也同时开了枪。
白羽也倒了下去。
两个人一起掉进了平静而急速流动的暗河中。
伏沈。白羽以为再次睁开眼睛就会摆托这具病痛孱弱的身体，回到主神空间。
他躺在军用帐篷裏，坐起来，透过窗户看外面还是在岩洞中。
这时一个戴着中世界鸟嘴面具的人进来，用很严肃的眼神看他一眼，一边拉上帐篷的帐子，说：“你醒了。”
白羽点头，那人走过来，把那个古怪可怖的面具摘下来，开始从他床底下拉出一个很沈的箱子，用完全不似对待病人的态度说：“你那个引爆器丢的好，地下城全炸了。”
白羽说：“啊？”
那人还在拉那个巨大的箱子，看来真的很沈，他说：“啊，啊什么？”
白羽说：“那，那，”宋旻呢？
那人说：“宋旻死了，地上的伪人攻进来了，现在你在逃命呢！”
白羽一下没听懂，看他手上使劲的动作，说：“你在拉什么？”
那人终于把箱子拉了出来，一边说：“还有什么。”
一边动手打开那个大木盖子，把裏面什么拿了出来，展示给他看。
宋旻的头！
白羽大叫了起来，很反胃的酸涩感涌起。
他坐了起来。看见又是一个如出一辙的房间。
有人掀开幕布进来。
一个戴着医用口罩的人。很严肃地看着他。白羽用双手抱住自己，把枕头扔过去。
混乱中，又有人进来，白羽攥起臺灯，停顿了两秒发现是宋旻。
一个健康的宋旻。面色红润。他走过来。
由于紧张和焦虑引起的喘息使胸口起伏。白羽因为身体原因倒在床上，手指揪住床单，盯着宋旻看。
他开始呼叫系统，系统没有反应。
无论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那个还是主系统。
或许是受到药物影响，他感觉不到真实。
宋旻平静的註视让他崩溃，身体也很不舒服。眼泪把床单打湿了。
可是他也不想这样。他从来不想来到这个末世，以受伤这般惨痛的代价来接近谁，来伤害或违背什么。
是命运，让他只能这般把内心的痛苦和委屈发洩出来。
真的好痛。
没有了系统的回覆，他在这个昏暗的帐篷裏分不清世界的真实或虚幻。
执行任务时候他真的能分清那些想法是来自白羽，还是原本的omega吗？
或者现在这个无助哭泣的白羽，只是他为自己软弱所找的借口？
宋旻伸出手，摸白羽蓬乱的头发。
白羽把脸往枕头裏埋。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想让宋旻看见他的眼泪。
宋旻的手上力道较轻而不容拒绝，按着他的头，让白羽有错觉几乎以为他是温柔的。
白羽无声哭了很久，一直到他觉得自己身体裏的水都流干凈了，才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
他侧着头，这个角度看上去他面容疲倦，双眼湿红的哭痕明显，眉头蹙起仿佛正在受难。
宋旻的手转移到他肩膀上。
白羽休息好睁开眼睛，把宋旻的手拨开，坐了起来。
他以为宋旻会逼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裏，或者说一些会让他更加难受的话。
结果宋旻只是递来一张纸巾，说：“你的兔子我让同事帮忙照顾。应该没事。”
白羽擦了一下脸，点头。
他怀着愧疚开口：“对不起。”
宋旻说：“没关系。”
白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想问问现在第一区怎么样，现在这是在哪裏，却感觉自己打不起这个精神来。
现在他工作没了，整个人无依无靠，已经坠落谷底，这时候只能等，等是否有转机出现，命运之神是否会心软。
宋旻把他床头的臺灯打开，暖黄的灯光一下子倾泻下来，是酸胀的眼眶刚刚能适应的光线。
宋旻把他扶起来，把枕头调整，让他靠在上面，从一旁放着的热水壶裏倒水给他泡了杯热茶。
他轻声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我会告诉你。”
宋旻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