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皇帝不在乎,曾经脚下有只蚂蚁抬头对他呲牙,可是蚂蚁他不敢这样想啊。
Tiger哥见到龙卷风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有些烦躁抓抓后脑勺:“哥哥,我说句直白点的,这几年,港岛变化很大,江湖上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你们龙城帮就好啦,提前押中了宝,除了我们这帮老家伙,早就没人记得这个名号了。
呵呵,当初看到你投注陈志越,不惜下定决心与狄秋分家,而且还交权给信一那个少年仔,整个江湖啊,就好像这次一样,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你疯掉了。”
看到龙卷风笑而不语,Tiger哥自嘲笑了笑:“可谁能想到,你当初几步死棋,居然将龙城帮带上一条飞机跑道。
玛德,听说原先跟你混的人,今天个个穿着西装打条领带,见人就派名片,自称陈记某家公司的部门经理啊。
扑领母的,我上次坐飞机误点,想进VIP室打个盹,如果不是遇到那个、那个当初跟着信仔的阿鬼帮忙,我都进不去呢!真是太没面子了……”
说到这里,Tiger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龙卷风脸上永远挂着浅笑:“都快五十岁了,就别坐飞机嘛,学我一样,开着信一的哈雷,我就在港岛转,想去哪去哪,还不堵车呢。”
“说得轻巧,你以为我不想?”Tiger哥支支吾吾,岔开乘坐飞机的话题:“好了,还是说回正经事吧。
帮个忙,你出面组个局。
到时候,我带忌廉过来,你带陈志越过来。
大家坐下,一起喝杯酒,把以前不开心的事情,当做屁给放了。
喂,认识二三十年了,我临退之前,想帮门生解决最后一个隐患,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
“怎么会?”龙卷风笑容有点淡了,端起微凉的茶杯:“行,我组局就我组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明天中午吧。”
Tiger哥有些意外,低声问道:“你不用问问那边?我听说,现在要见陈志越一面都不容易的。”
“不用!我天天见他呢,他还是老样子,哪有传闻中那么夸张,好了,就这样吧。”龙卷风被老友这个小心翼翼的模样,搞得笑了起来。
……
半个钟头后,油麻地警署。
陈志越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龙卷风,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沙皮是靓坤做掉的,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Tiger哥和忌廉,他们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如果要动架势堂,一个跑马地陈健欣,就可以整到他们灰头土脸了。”
“沙皮死后,忌廉身为他的拜门大佬兼发小,有几次在架势堂内部表态要和你过不去。
今日你陈先生势力大了,架势堂却连续几年走下坡路,对方有些担心,也是有缘由的。”龙卷风帮Tiger哥解释了一下,旋即扭头看了一眼房门。
陈志越喊了阿凤一声,让她帮忙关上房门。
龙卷风对着阿凤点头微笑,转过头来,低声说道:“狄秋几日前,在荷兰给我打了国际长途。
他提醒我,可能必须提防一下Tiger。
这老友,不知哪里想不通,半年来,好几回飞去荷兰,偷偷联系当地的毒贩,狄秋怀疑架势堂,似乎有意将白粉做为主营业务。”
听到一个粉字。
陈志越脸上表情即刻冷了下来,坐在他对面的龙卷风,也是默默抽着香烟不再说话。
自从当年他接到陈志超的命令,派信一去西贡码头救下陈志越,后者对粉佬有杀错,无放过的态度,他是太了解了。
所以,刚刚过来油麻地警署的路上,龙卷风其实是有点犹豫的。
因为他有预感,一旦说出架势堂可能沾粉,陈志越或许当场下令铲平架势堂。
到时候,Tiger这个与他认识二十多年的老友就死定了。
不过当他坐在陈志越面前的那一刻,龙卷风发现自己不用犹豫了。
“我会调查清楚的。”陈志越想了几秒,缓缓说道:“你出去旅游一下吧,如果事情是真的,你留在港岛,我怕你会很为难。”
龙卷风嗯了一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行啊,我一直都想去老家走走,与那边的武术名家交流一下,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那行!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组局,帮我稳住架势堂,饭后你就走。
嗯,以港岛武术家,陈记名誉董事长,投资考察先行团领队的身份回去。”陈志越板着手指开始给龙卷风套称号,连续一个比一个夸张。
刚刚话题太过沉重,看到陈志越愿意给架势堂一次调查的机会,龙卷风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难得点上一根香烟定定神,结果听到对方给自己连续套了几个称号,呛得不停地咳嗽。
“不要激动,这些身份,我几年前就给你备好了。
证书,委任书什么都是现成的,一直存在嘉文那边。
所以,明天你带上东西走罗湖,我下班后给粤省打个招呼,自然有人派专车过来接待你的。”陈志越十分淡定,说着让龙卷风不停咳嗽的话。
……
当晚,陈志越用专线电话,直接打给粤省的游领导,后者一听来了爱国人士,而且还肩负港商投资的探路任务,马上就保证,全程最高规格接待,专员专车包专机,一定让张先生对老家的发展前景拥有信心!
隔日,中午。
龙卷风为了让架势堂那边安心,没有选择去满汉楼、陆羽楼这些陈志越经常出入的地方,而是选在老派江湖人以前谈事的陆羽茶楼!
约的时间是十一点半,陈志越和龙卷风反而提前10分钟到场,架势堂也没拖拉,他们这边刚刚坐下,Tiger哥就带着忌廉从楼梯走了上来。
为了方便谈话,龙卷风提前清场。
他这位江湖传说,在那个混乱的时候,曾经帮助过很多人,陆羽茶楼算是为他破例。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陈先生,见谅,见谅。”Tiger哥远远就拱手致歉,忌廉跟在他身后,眼神复杂看着陈志越。
陈志越和龙卷风没有起身,坐着邀请二人入座。
扯了几句客套话,缓和一下气氛,期间,自然又提起肥邓这件糗事。
江湖上,小道消息传得很快。
蒋天生和骆驼先后通过自己的渠道自证清白,那就剩下和联胜了。
众所周知,和联胜历代坐馆都是摆件,能够被称之为超级大佬,就只有肥邓一个。
至于Tiger哥,咖位远远不够,架势堂内部自嗨而已,放在道上,没人去猜他的。
“消息从哪传出来?这我怎么知道?”陈志越一副就是我,我故意的表情:“正常来说,我们男人是不会八卦的,可女人就不一定了,对吧。”
几人面面相窥,旋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将现场的气氛推到顶峰。
取笑过和联胜以及雇了一帮饿狼为自己看家的陆瀚涛,陈志越看向忌廉。
Tiger哥见状,偷偷用脚在台下踢了踢门生。
忌廉深吸一口气,举起茶杯对着陈志越说道:“陈先生,沙皮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当年他的死,说真的,我怪过你……”
预想中的致歉低头没有出现,忌廉反而提起湾仔鱼市的旧事,Tiger哥惊怒异常,他用力拉了拉门生的衣袖,可却没能阻拦忌廉。
龙卷风表情渐渐严肃,冷冷看着架势堂俩人。
陈志越倒是没在意,只是喝着茶水,微笑看着自说自话的忌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