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定个屁啊!
搞了半天,亏我还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谁知道你这个老家伙,一开始就没打算交位。
什么背后指点,不就是想当太上皇,并且将我摆在台前当傀儡顺便吸引火力……
司徒浩南好像吃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可考虑到自己刚刚表错的态,加上东星在荷兰的货源渠道全部掌握在骆驼手上,现在再怎么不爽,他也只能忍着。
见到平日稳压众人一头的擒龙虎被骆驼坑了一把,笑面虎吴志伟与下山虎乌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表情认出【幸灾乐祸】四个字。
“骆驼哥您讲的没错,就算您退了,也不能全部放手不管,我还年轻,经验不足,东星离不开您这位老前辈帮忙掌舵的。”
司徒浩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
而骆驼的招数还没使完,他轻轻鼓了鼓掌,里面房门应声而开,一个长相俊朗,年龄看上去不大,可额头却留着一簇白发的青年走了出来。
“骆驼哥。”青年恭敬走到骆驼身边,躬身打了一个招呼,挺起腰肢站在原地,双眼阴冷看着在场其他人。
这家伙,不就是前段时间被靓坤赶出洪兴的那个靓仔南?
司徒浩南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不善打量着陈浩南,陈浩南丝毫不惧,坦然与他对视,俩人还没搭话,可火药味已在房内无声弥漫开来。
金毛虎沙蜢垂眸不语,人是到场了,可从进门到现在,他脑子里面都是生意。
他与吉米仔有点类似,进社团当古惑仔是为了做生意顺利。
二人唯一差别,应该是沙蜢是建筑行的,吉米仔是盗版光碟行业的。
奔雷虎雷耀扬眼神发直,十指无意识凌空虚按,姿势好像在弹钢琴。
东星五虎里面,他也是很有野心的。
骆驼旅居荷兰这几年,他没少和司徒浩南争夺权力,可都是以败退收场。
在雷耀扬想法中,有司徒浩南在,自己出头的机会太渺茫了。
何况,现在老龙头骆驼还不想退,老对头司徒浩南却痴心妄想要上位。
自己正好坐看这两头虎王争斗,静侯坐收渔利的机会出现。
因此,看到骆驼身边冒出一个陈浩南。
俩人只是瞥了一眼,就将注意力转走——一个被洪兴赶出门的四九仔而已,无非是骆驼扶起来制衡司徒浩南的炮灰罢了,以为染几条白头发就能让人畏惧啊?
一个有钱,一个有势,都将重新登场的陈浩南当做空气。
剩下乌鸦和吴志伟,倒是生出了危机感。
因为骆驼给陈浩南一个近身的身份,虽然不是东星大底,但以他自己年老体弱为理由,宣称需要一个门生,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以及工作上的琐事。
那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不就是古代那些负责给太上皇传圣旨的嘛。
“骆驼哥,东星那么多兄弟,您要用人,分分钟上千人让您选。
这个陈浩南,刚被洪兴赶出来,他的身份太敏感了,你用他,不说下面的小兄弟不服气,还有可能让洪兴……”吴志伟满脸笑容,斟酌着劝道。
骆驼抬头看了过来,冷声打断了他:“让洪兴怎么了?
让洪兴不爽吗?我们东星让洪兴不爽不是很合理的吗?
阿伟,以前是你在我身边服侍我,后来我把你放出去独当一面,总不能不许我另找一个吧?”
吴志伟一听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冲上脑门。
哪怕他这种城府,也觉得骆驼太侮辱人了,说得自己跟怨妇一样在吃陈浩南的醋。
深深吸了一口气,吴志伟看着变得很陌生的骆驼:“骆驼哥,您误会我了,我是担心这个人,会不会是洪兴那边使的苦肉计,准备埋在我们帮会当针而已。”
“我当针?”陈浩南冷笑看了过来:“就算要派人过来当二五仔,高低都要搞个有身份的人吧?我入洪兴的门不到三个月啊,被靓坤赶出来的时候,整个江湖都看到的,如果我做针,在坐各位大佬,你们说将来事发,港岛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呵呵,这些屁话,当过二五仔的人,个个都是说过的,靓仔南,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骆驼哥,但是我乌鸦可以告诉你,有我在,你就别想搞事。”乌鸦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用手指戳着陈浩南胸口说道。
骆驼端起茶杯饮茶,任由下山虎对自己刚刚收的门生发难,而坐在他旁边的司徒浩南,也在这个时候擦起眼镜。
屋内不到十个人,个个都有自己的打算。
有人想上位,有人不想退,有人在试探,也有人想做刀。
现在,陈浩南知道到了考验自己勇力的时候了。
低头看了一眼乌鸦戳在自己胸口的食指,他突然抬手抓住对方的手指,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嘎吱一声。
乌鸦在骨裂声中连连惨叫,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年龄还没20的愣头青,小混混,竟然无视双方地位的差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动了自己。
“扑领母!”左手抓住陈浩南的手腕,乌鸦表情狰狞抬腿踢向对方下腹。
陈浩南右手五指紧紧抓着乌鸦右手食指,任由对方一脚踢中自己的同时,一记头槌磕中对方额头。
乌鸦连续遭到重击,痛到瞬间失去理智,而在这个时候,笑面虎吴志伟已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金毛虎和奔雷虎也是表情各异起身,毫无诚意摆出一副要上来帮忙的态度。
眼看五虎有四虎要对陈浩南动手,骆驼适时拍了一下桌子:“干什么!干什么?有没有把我这个过气龙头放在眼里?香堂还没开,交位仪式还没办,乌鸦你就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等我退了,是不是连我都想做掉了?”
听到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别说从头到现在都在吃亏的乌鸦,就连司徒浩南都是眼角跳了一下,亲自上前分开二人,结束这场骆驼故意安排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