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新界,早在几年前,陈志越从商业转入警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陆金强几兄弟成立的陆国集团,罗湖为首的几个警岗,以及老家鹏城那边的配合,还有从关家手上交换过来的新界北区总警司……
陆瀚涛创建的陆氏集团能够存在,这是陈记在新界需要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商界对手,方便给港督府负责新界的各级官吏,有一个能够被攻略的理由。
毕竟。
从西贡码头走水路,比较适合一些大宗件的货物,若能在新界陈记工厂园区,开辟一条从罗湖警岗过去鹏城的陆运通道,对于两边沟通有无,自然是要方便很多的。
甚至,陈志越还知道,这条走私路线,陆瀚涛也是有间接通过其他人参股进来。
只不过,陆叔以为阿越不知道,几年来都在沾沾自喜。
其实,这口剩汤,如果不是他这位陈记皇帝/陈同志点头,陆瀚涛去套三重的白手套,他也别想能够吃得上!
现在听到,陆家父女为了对付陈记首席法律顾问黄大文,跑去拉拢鬼佬荷马,陈志越真是很想告诉陆叔——投降吧,鬼佬荷马也是被我提前喂饱的了。
“既然陆叔还不清醒,那就让荷马将他掌握到的,有关陆氏集团的黑料都交出来。
我们这边,安排一个兄弟出来当举报者,那边叫麦尚操刀一版头条出来,先送陆叔进去沉淀沉淀。”陈志越抽出一支华子,递给黄大文。
黄大文接了过来,笑吟吟点好,转身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陆氏集团大楼,8F会议室。
匆匆从天虹武馆赶过来的罗永就,坐在距离主位右边首位的位置。
陆永瑜正在聆听一个部门经理的工作汇报,看着丈夫提前出门,却又迟到会议,而且从会议中途进来到现在,一直都用纸巾抹着汗水,她的内心,忍不住生出一抹疑虑。
“李总,这些都是公司历史存留问题了,麻烦你下次发言有点建设性,不要总是将这些老话题讲出来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好了,坐下吧。”陆永瑜双眼看着丈夫,抬手对着起身汇报工作的一个胖子挥了挥手。
李总应声露出尴尬的笑容,说了几句下次不会的套话,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坐了回去。
陆永瑜并指敲了敲丈夫眼前的桌面:“罗组长,公司的安保部门和公关部门都是你挂头的,近期公司有没与陆国的人发生冲突?”
“啊!”罗永就愣了一下,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取出一张手写的便笺纸,开口念了起来。
上个月几号与陆国的人为了抢砂石建材,在某个建材供应商那边打了一场,善后疏通的公关费多少,安保队伍的医药费以及奖金多少;
这个月,又有几个设计师被对方高薪挖走,己方过后动用道上的方式,教训了这几个二五仔,需要几个村民出来认罪,安家费用支出多少……
或许是之前在天虹武馆已经写了一遍,罗永就报出这些事务很顺口,没有任何磕磕碰碰的地方。
在座的参会者都是陆氏集团的高层,一听罗永就这些‘报账单’,没有一人有好心情。
每个月,公司与对手总要因为各种原因打几场,他们虽然不用下场去带队冲锋,但是每次听到罗永就汇报这些,众人都是觉得很肉痛。
这一项的支出,实在太大了。
动辄就是用万来做单位的,如果有死人,甚至还要几十万。
至于疏通相关官吏的钞票,那就更夸张了,基本属于没有上限的。
罗永就说了两三分钟,收起备忘笔记:“我这边,大概就是这些了。鉴于九龙区议员陈志越奉命重启几年前,督府发布的那个【新界开发项目】,公关部下个月,想要申请多一点经费……”
还要加钱?
在场所有人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刚刚被陆永瑜当众批驳的李总,急忙问道:“罗组长,你想申请加多多少?你管辖的公关部门,已是公司经费最多的一个部门了。”
“是啊是啊,李总说得是,在陈议员重启新界开发计划,这和我们公司公关部的经费有什么关系?”
“我们部门申请了三年还没加,公关部一年就加了三次。
董事长,老人说,皇帝不差饿兵啊!
罗组长的公关部想要加经费,那我们其他部门也要加一点……”
一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开口帮腔,对于陆永瑜和罗永就一唱一和给后者管辖部门加钱的行为,他们早就腻烦了。
大家都知,财权和人脉,其实被陆瀚涛牢牢抓在手上。
陆永瑜只是他摆在台面上的傀儡,罗永就是代替原本陆金强的角色,专门给陆家做脏活的。
而这对夫妇也不甘心任由父亲/丈人摆布,通过种种手段在公司套钱,用来扶持自己的亲信和经营势力。
因此,一看陆永瑜即将要给罗永就批经费,陆瀚涛摆在公司的亲信,马上出来反对,双方一阵扯皮,渐渐将话题拉到罗永就尸位素餐,挂着两个实权部门的头头,可平日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基本准时上班打卡都做不到,这次更是连开会都迟到了。
一下子,陆永瑜就被众人架了起来。
最终,她很无奈地要求,罗永就说明开会迟到的原因。
至于为何之前遇到这类情况,陆永瑜会帮对方死撑到底。
而今天她就扛不住,这里面,有没有她想听听丈夫的解释,那就见仁见智了。
“我的车,半路爆胎了,我换轮胎花了不少时间。”罗永就脱下西装外套,举起被机油染黑的衬衣袖口,冲着众人大声喊道。
陆永瑜眼看丈夫反应激动,很愤怒看着自己,她本来生出的一点疑心,瞬间就被打消了。
安抚对方几句,再镇压住被自己故意放纵,前几秒支棱起来的李总等人,陆永瑜宣布经费申请通过,顺便结束了会议。
罗永就一副被妻子和众人冤枉到的模样,黑着脸,坐在椅子沉默抽着香烟,可是运气不好,打火机搓了几下居然没着,原来是煤油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