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对夫妻之间气氛不妥,李总等人不敢久留,一个个脚底抹油抽身走人。
这边事了,陆瀚涛那边,可还等他们这帮老臣子的汇报呢。
等到人走完,陆永瑜微笑走到罗勇就身边,俯身搓着打火机,将火苗递到对方面前:“就哥,别生气啦。刚刚那个形势,你又不是没看到。谁叫你的车胎爆了迟到会议,我不用你出来当个挡箭牌转移火力,难道真要答应他们,否掉你的经费申请啊?”
“阿瑜,我不是生气这个……”罗永就用力抽了几口香烟,压住激烈的心跳:“姓李是你爸的人,他不出来搞乱,我反而更加害怕,我是、我是觉得,你好像不信任我……”
说到这里,罗永就适时露出一抹迟疑的表情,然后自我否定摇了摇头。
表情到位,演技犀利。
看陆永瑜蹲下来握住他双手的反应,罗永就足够去参选影帝了。
“就哥,你误会了,我、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呢?我能指望的人,就是你啊。”陆永瑜也是戏精上身,嘴上安抚罗永就,可实际上,她的秘书已在楼下停车场,检查罗永就可有换上备用车胎。
这边陆永瑜和罗永就上演着如胶如漆和相爱相杀,那边陆瀚涛也是接到亲信李总的电话,知道女儿女婿又在公司巧立名目捞钱。
“好,好的,小李,你的做法很对。”
“没错,你不用担心,这个家,什么时候都是我说了算。”
“放心吧,如果我有一天顶不住了,我会给你电话,通知你可以离开港岛。”
……
画了一个又一个大饼,陆瀚涛稳住了这次鼓起勇气当众质疑陆永瑜的李总。
放下听筒,陆瀚涛站起来,双手背在背后,沉默绕着书桌走了几圈。
从他矫健的步伐来判断,这老货,一点都不老实,指定又在想着什么损招。可从他的精神面貌来看,很明显,之前在女儿面前露出来的虚弱,只是一个假象。
陆管家站在书房门口,很配合保持着沉默——怎么斗都是他们一家人的事,自己一个服侍人的人,少多嘴,多做事,才可以保住薪水。
陆瀚涛思考了一阵子,最终看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老陆,你觉得,姓罗那小子,是不是生了反心?”
“老爷,我哪看得出来?”陆管家尴尬笑道:“我如果有这本事,我也和您一样当了老爷了。”
“没错!有机会当老爷,谁想当下人?”陆瀚涛双眼一亮,沉声说道:“老陆,你可立了大功了。”
陆管家满头雾水,可这个时候,陆瀚涛已经没空去理会他,大步走去沙发,抓起电话听筒:“喂,给我查了一下,姑爷今天从我这里出门,去过什么地方,听过什么。”
陆瀚涛的疑问,不用一个钟头,就得到解答。
今天,罗永就从陆家村驱车离开,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发生车胎爆的事故,见了什么人,全部被归纳出一张纸条,放到他的书桌上。
“哼,还真的车胎爆了……”看完下面的人送来的东西,陆瀚涛将它点燃,亲眼看着烧成灰烬:“难怪陈志越那么喜欢搞情报,养着这么一帮人,有时候真能派上大用场。”
……
隔日。
一个新界村民来到市区,路过天虹武馆门口的时候,落下一个手提袋。
而半个钟头后,陈志越就得知陆瀚涛父女二人的反应,看到二人都对罗永就起疑,再到打消疑惑,陈志越吐出一口浊气。
想要收买陆叔身边所剩无多的人手,那花费可不小。
不过,这笔钱出了,取得成绩也很明显,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眼前,偶尔还能利用来,让陆叔看到自己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举报那件事情,进行到什么程序了?ICAC没反应吗?”叫来吉米仔,陈志越开口问道。
这次陈志越参政,被他从陆国集团调到身边的李家源,迅速翻阅笔记本:“越哥,ICAC已经成立专组,目前疑与陆瀚涛存在钱权交易的官吏,已被控制了好几个。
可能警队和ICAC被人打了招呼,目前还没动陆瀚涛,而根据我们在警队的人传来的消息,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嗯,好,我知道了。告诉耀文,做得干净一点,他们清洁公司的工作能力,我很满意,再接再厉。”陈志越看着吉米仔,又加多一条任务。
吉米仔暗暗记住,从陈家出来,马上落实这些工作。
能在罗永就被陆家起疑的短短时间内,启动备案搞出一个爆胎的理由,陈记清洁公司的兄弟们功不可没。
几日后。
俩部路虎警车拉着BibuBibu的警笛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一部ICAC的常用轿车。
三部车开进新界陆家村,停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匆匆返回市区,而这么一来一去,车上就多了一个人——陆家族长,新界最出名的乡绅,陆瀚涛。
隔日!
有关陆氏集团幕后控制者陆瀚涛被抓的消息,由有心人的推动,传到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浅水湾,陈家。
陆永瑜携带丈夫罗永就,再次来到陈叔叔的家里做客。
相比上次过来,又是卖萌拉进关系,又是做作试图拿捏陈志越。
这次陆永瑜乖多了,她进门就哭,反而罗永就打主力,对陈志越提出帮忙捞人的诉求。
“哎呀,陆叔是我叔啊,他又不只是你的丈人,还有阿瑜的爸爸。能帮的话,我陈志越怎么会坐视不理呢?”陈志越点起一根雪茄,一边说话,一边喷出二手烟。
陆永瑜被呛得连连咳嗽,罗永就憋着笑容,努力装出一副伤心的表情:“陈先生,我丈人真是被冤枉的,他都退居二线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去行贿呢?”
“哦,那你的意思,行贿的人,是阿瑜啊?”陈志越提高了音量,指着陆永瑜问道。
陆永瑜不哭了,面色立即黑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叔叔,白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