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来转移患者的註意力,让他们将註意力转移到身体完好处,而那原本生望疽的地方,只要不再被每日註视,量贴药下去便能痊愈了。
民间以此病极为邪门之故,因此才得名「望疽」。
但若有天山青玉草做药引,那就是随便患者怎么望都能一颗药便痊愈了。
当时芍药只是一时无聊,又眼馋着苍岩峰这点宝贝,就死活威胁着仇松刃带他去偷了一点来,统共就做出这么两枚药丸,宝贝似的随身带着,生怕丢了,谁知此刻正好给恨天用上。
他驾着恨天出了秘籍堂,周锦堂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过来接应,芍药连忙吩咐:“烧热水,给我一个沐桶,恨天体内还有别的毒。”
他来不及细说,一路上只是大概和周锦堂说了下恨天中了望毒的事,周锦堂心中已经对这位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肃然起敬,望毒这种毒药闻所未闻,这个女孩子竟然知道,看来教主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芍药吩咐周锦堂每过半个时辰就进来换水,然后开始着手为恨天放毒。
疯头陀果然是魔教中人,行事令人捉摸不透,明明在书页上说了不会再下毒,可其实每一页上都下了少量的那种能与人唾液相融的毒,那种叫做「决胜千裏」的毒,专门是下在书页上才用到的,而望毒和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小儿科,不值一提。
说到底,疯头陀还是舍不得,或者说是妒忌。
一方面,他很希望能看到有人学去自己的秘籍,将自己毕生心血发扬光大。
一方面他又妒忌真的有这样才能的人,因此才撒谎,为的就是万一来的人恰好能解了望毒,那这个决胜千裏的毒,有自己一番前言序语取得对方信任,必定不会在意,那就必死无疑了。
可疯头陀怎么都不会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合该迟恨天得到他的秘籍心法,误打误撞的竟然会闯进来芍药这么个大夫,解了迟恨天的生命之危。
沐桶中的水,随着芍药撒入的药草后不过片刻便变了颜色,血红血红的还带着淡淡的腥臭味,而恨天浑身都扎满了针,活似一只刺猬似的。
芍药片刻不敢松懈,决胜千裏这个毒虽然并不是最歹毒的,可解法却是最麻烦的,要用三种不同的药草配方不停变换沐桶裏的水。
第一次桶裏的水是红色,等水一变成紫色就要立刻将人捞出来换水换药,第二次的水是绿色的,待水变成墨绿又要换水,身体上银针的穴位也随着水的变换,要转换穴位封闭疏通。
其中若有半个步骤出了差错,中毒的人便会落下终身残疾,此生都不能再动用武功内力,也不能见风雨雪天,否则便会浑身骨头筋脉奇痒无比,抓挠都没用,简直生不如死。
芍药累的满头大汗的,一颗心紧张的不行,心裏万分感激师父当年逼着自己学医术的经历。
他记得非常清楚,学解决胜千裏的时候,自己才七岁,被师傅逼着拿一只公鸡当实验一遍遍学习解毒,整整六天才总算没有差错的做对了顺序。
那时候哭的可怜兮兮的,怎么求师傅都不肯对他松懈一分,如今看来这都是天意,都是在为将来遇到恨天做的准备啊。
总算换到最后一次水的时候,芍药才长吁一口气,整个人浑身衣衫被汗水湿透,靠在浴桶旁喘了口气,又吩咐周锦堂将恨天平放到床上,找了一床厚被子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