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奈何谷的时候,迟恨天春风得意,申芍药笑靥如花,只有周锦堂,一张脸好似浸了铁水般黑如锅底,对这两个年轻人腹诽的很。
但是,迟恨天是教主,更是数百年来第一个活着从苍岩峰秘籍堂出来的教主。
奈何谷无论如何,始终都是苍岩峰的教内管辖范围,既然教主都说了,没有坏奈何谷的规矩,那就算没有坏吧。
不过,周锦堂一直琢磨着教主临走说的那几句话,总觉得大有深意,可是却又想不透其中缘由。
教主当时揽着怀中美眷申芍药,笑道:“周护法,这奈何谷定的规矩实在是为的苍岩峰历代教主好,疯头陀此人性格古怪,行事全无章法规矩可言,全凭自己一时兴起,秘籍堂中功夫以后还是不要有人去学的好,不妨再定下一条教规,自我迟恨天之后的苍岩峰教主,若还想进秘籍堂,需是放弃教主之位,还要自废武功放才能允许进入。”
周锦堂听完,风中呆立许久,等他清醒过来想要上前询问的时候,教主已经和那位芍药姑娘出谷去了。
守在谷口的仇松刃一见他们两人出来,哇哩哇啦的上前一阵聒噪,周锦堂最烦这个仇松刃,清凈惯了的人,看到这种吵闹的场景只想退避三舍。
于是,周锦堂对着迟恨天背影深揖一礼,回谷将新教规刻在训诫石上去了。
回到恨天住处后,芍药就把自己怎么被朱红衣勾引,怎么搞的心裏有了阴影反倒从此看到女子便心生恐惧的过程都说了。
听的迟恨天得意洋洋,连说此乃天意,芍药也不生气,笑道:“想来真的是天意吧,註定的事情。”
恨天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从此你就安心做我苍岩峰的教主夫人吧,咱们一起白头偕老,这辈子逍遥快活的在一起了。”
芍药一脸幸福的说好,忽又皱眉道:“只是,明年二月二我就满二十岁了,到时候恢覆了男儿身,你要怎么和教内的人说呢?”
恨天道:“这个你放心便是,北地对这些没那么多讲究,苍岩峰第四代教主的伴侣便是男儿,就是如今,教内也不乏龙阳伴侣,四星门的碎星门门主吴知鹤,他便是个断袖,只是他心悦的人去年冬天病逝了,这在苍岩峰其实不算什么。”
芍药听的惊奇不已,讚道:“在苍岩峰这些天,我冷眼瞧着,其实大多人也并不坏,只不过行事随意,不喜拘束了些而已。
比如仇松刃,他这个人就行事光明磊落直爽豪气的,还有四星门其他的人,苍岩峰其实看起来并不像魔教。”
迟恨天闻言笑道:“这个,其实苍岩峰被称为魔教,有一多半原因是因为我们并非中原汉人,不甚遵守许多汉人的繁文缛节而已,和一寸天那样的魔教还是大有区别的,那裏才是真的魔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见芍药低头默不作声,恨天这才想到他母亲正是一寸天的魔铃双使之一,当下连忙改口道:“当然,一寸天也有不认同这样行事作风,一心想脱离的人,就像你母亲,当年的申夜儿若不是一心追求脱离一寸天,又怎么会落的那等悲惨下场。”
芍药勉强挤出个笑来:“我知道,也没有生气。”
迟恨天又软语温言劝解了一番,然后说要去处理教内积压的事务。
想了想,对芍药道:“这次你随我一起去吧,我想在教内众人面前将你身份公之于众。而且,处理的事情,你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时候,朱红衣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