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恨天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他闭了闭眼,“对不起,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芍药顿住,瞪视着恨天半天后才苦笑:“你知道还将我下入刑堂大狱。恨天,你好狠的心,这两日我认真想了很久,我觉得有件事我觉得咱们不得不面对了。”
迟恨天没有应声,他大约知道芍药想说什么。
果然,芍药十分认真的道:“恨天,你原先说对朱红衣只是个暖床的工具,并无半分情感,可如今我冷眼瞧着,你对她其实十分喜欢。
芍药对情之一事一定要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不能专情一人,不如舍弃一个,好好去爱另一个人。”
他无视迟恨天的颤抖的手,声如金铁般干脆坚硬:“恨天,你放我回去了吧。”
“不可能!”迟恨天严词拒绝,“芍药,你趁早死了这份心的是,我对朱红衣只是救命恩情,并无其他感情,我说过的,这句话永远有效,你是我未来想相伴一生的人,这件事也不会变。”
他说完起身毫不留情的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声道:“我去找江云安,这事因她而起,我去找罪魁祸首。”
芍药张了张嘴,想劝恨天,那毕竟是你亲生的母亲,可最后还是闭嘴了,师傅说过,一个人的善良一定要带上尖牙利齿,善良不等于柔弱可欺。
他是有医者的仁善之心,可那不代表被人利用了也毫无怨言。
恨天有的是手段,总有办法让江云安说出原因来的。
恨天离开后,芍药这裏又迎来一个不速之客。竟然是朱红衣,那个本该躺在床上养病的女人,此刻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床边,用一副冰冷敌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咳嗽不止,吐血无度,快要身亡的样子,整个人虽然依然形销骨立的,可精神却很好。
芍药淡淡的看着她:“你找我想说什么?”
朱红衣咯咯咯的笑,声如夜枭,地狱饿鬼似的声音:“申芍药,我要你离开教主。不然,我会一直中毒,一直病着,一直栽赃给你,直到教主对你那点感情消磨殆尽,从爱成恨。”
“果然是你的苦肉计。”芍药闭上眼睛,想了片刻,总觉得恨天前后对朱红衣的态度透着古怪,于是便想诈她一诈。
“你对恨天做了什么?我只是诊出来他脉象不对,却查不到原因。”
芍药没有撒过谎,怕露馅,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睁开眼睛,一副不甚病重,不想看朱红衣的样子,反倒真的把朱红衣诈住了。
朱红衣以为身怀佛陀金血的人,又是个医者,一定也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因此一点没怀疑芍药的诊断。
她先是一怔,接着就是一阵得意的冷笑,“怎么,连你也诊断不出来?看来也不枉我辛苦学了这么一个本事,那可是我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恨天以后会越来越爱我,你若不想等到被恨天厌弃,弃之如敝履赶出苍岩峰那天,不如就现在走的好,还能带着你的命回去。”
芍药默然,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
恨天竟然真的被朱红衣暗算了!可他脉象明明正常的很,会是什么邪门的药呢?
他在脑子裏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样的毒方?转念又一想,南疆之南,十万大山之外的地方,据说有魂蛊之术,能令中者迷失本性,莫非恨天被下的是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