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恨天,淡淡道:“先救人吧。”
恨天两步抢上前,伸手想要去拉芍药,却被他一侧身躲过了。恨天心裏一沈,没再坚持,低声问道:“要把人都屏退吗?”
芍药要用到佛陀金血的,而这个在整个苍岩峰除了芍药外,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追暮秋当初的叮嘱犹在耳边回响,这个秘密他必须保守。
芍药扯起嘴角,挤出个嘲弄的笑:“这么清楚我解不了相思的毒?呵呵,你随意,被人知道了也好,都来取我的命,早点死了也不用被人惦记这点东西了。”
恨天动作一顿,挥挥手,柳子慧带人清退了裏外的人,带上门出去了。
芍药这次连熬麻醉药都没熬,他抽出银针就要取血,恨天一下拦住,捉住他的手,低声道:“你等下,我叫人去熬药了。”
芍药朝床上昏睡过去的朱红衣努努嘴,“你觉得她能听见看见吗?不用了。”
恨天眼睁睁看他取了佛陀金血滴入朱红衣口中后就要离开,总觉得芍药这一离开,他以后就再也走不近他了。
于是恨天将朱红衣交代给下人伺候着,紧追几步赶上芍药,却正好看到芍药摇摇欲坠的快要昏倒。
他旁边就是万丈深崖,恨天身影一晃,及时扶住芍药,浑身却吓了一身白毛汗。
他不敢想方才若是自己没跟出来会怎么样。
“芍药,芍药……”他轻唤两声,怀中人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芍药病倒了,浑身滚烫滚烫的。
迟恨天气得跳脚,也顾不得管朱红衣,日夜守在芍药身边寸步不离,同时柳子慧也带来了芍药在刑堂的消息。
听到柳子慧说芍药在刑堂大狱的那两天每天只有一碗水,那馒头干的根本啃不动,且,十月份的苍岩峰晚上已经十分寒冷,刑堂大狱又阴冷潮湿的,芍药冻饿了两天后,出来又过来为朱红衣治病,饭都不曾吃上一口。
不病倒才奇怪。
握着芍药冰凉的手,迟恨天心中百感交集,自己怎么会那么做呢?怎么就舍得下了那种命令的呢?
若真的芍药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将来要怎么办?朱红衣当真就那么重要吗?
他抓着芍药的手在脸颊上摩挲着,低声诚恳的忏悔:“芍药,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不知道你在刑堂是被那么对待的,我忽略了这件事,我以为你是我宣布过的未来的教主夫人,他们知道你这个身份就不敢对你不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的,我没想到你会病倒。”
医舍的人给芍药灌下退烧汤药后,不过半天芍药便退烧了。
他其实都听见恨天说的话了,看着面前的男人憔悴的面容,一脸后悔的表情,芍药心裏嘆气,往日千般恩爱浮上心头,终是狠不下心来责怪太多。
他睁开眼,对恨天说道:“相思是江云安给我的。”
他不信恨天不知道自己去找江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