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戴个斗笠?
那马车夫和护送的两个武师正把厚重的大毛衣服丢进车裏,嚷嚷道:“真不像十冬腊月的,南方这么温暖,老子长这么大,头一回看到冬天遍地绿树红花的,长见识了。”
另一个武师对他使个眼色,故意抬高声音道:“兄弟,咱们这不是为了赚点过年的钱么,不然谁会冒着风险千裏万裏的这么远跑过来?”
芍药一听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从包裹中取出那两个银元宝,一脸不舍的丢给他们,“辛苦三位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妙义山而去,他怕回头了忍不住去抢回那两个大元宝。
进了城后,芍药想了想还是买了顶斗笠戴在脑袋上,也恢覆了男儿装扮。
然而他被妙义夫人的药物束缚,男性特征被压制,就是穿了男人衣服,也过分清秀,骨骼纤细的,还是很像个姑娘。
反正有斗笠遮住脸孔,这都没什么关系。
随着妙义山的接近,芍药已经忍不住开始流泪,这裏有过他和小光玩耍的影子。
再往上,村民们早出晚归,牵牛背筐,多少次迎着朝阳,踩着夕阳忙碌在那几分山间梯田。
如今却都荒无人烟的,连一只狗都看不到了。
村裏大牛他们练功的广场上长着齐腰深的荒草,芍药扶着那些木桩沙袋,哭的泣不成声。
当初的追暮秋占据妙义山顿笔峰,可也并不曾如此残忍的杀尽当地村民,迟恨天,他就是个恶魔啊!
自己瞎了狗眼了,才会喜欢他,还帮他设计了攻山车害了自己乡亲。
没有回到这裏的时候,芍药还没觉得自责心这么重。此时此刻,望着荒芜的村落,他才真的会很大无以覆加。
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寻着练武场又走了一个山谷,一块刻着孙小光之墓几个字的木牌立在一块土丘上。
芍药抱着那简陋的木牌哭的肝肠寸断,小光那么好的女孩,那是自己唯一唯一的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啊。
他哭着哭着,忽然有人在他身后粗声粗气的问:“妙义山的村民?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谁?
芍药又惊又喜的回头,面前的人一身粗布短打扮,戴着草帽,手裏拿着一把钢叉,络腮胡子几乎盖住了整张脸。
这人他认识,是小光家隔了一户的邻居,好像是姓王,叫王富贵。
他哭着问道:“是王富贵,王大叔吗?”
王富贵已经从芍药面貌辨认出他来了,只是他们村的芍药是个姑娘家,平时也不怎么见人,如今抱着小光牌位哭的却是个小子。
他一时间不敢认而已。
此时听芍药一问,王富贵才惊疑道:“你是妙义娘子那个叫芍药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