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裏有一种迫于无奈的逆来顺受,有一种怕他受伤的善良不忍,却唯独没有一丝真情。
他放开无心,淡淡起身道:“我不喜欢强迫人,你既然都忘了,那我便等你重新爱上我再说吧。”
追暮秋如此君子的做法,也没换来无心一丝丝的感动。
他对这种事反正也不甚在意。
当晚,追暮秋亲自端了饭菜进来与无心同吃。
想到追暮秋训斥过的,他教主的身份,无心连忙起身相迎,“教主,为什么是你来端?”
追暮秋如今无比后悔,怎么那会儿就对他发脾气了呢?
他最恨属下不知尊卑犯上,当时见无心无所畏惧的样子,不知不觉的严厉了起来,可谁知无心十分有心,牢牢记住了这件事,一天下来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
这样下去,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
嘆口气,追暮秋无奈的揉着额角:“无心,我们是恋人,以前我便是如此照顾你的。”
无心讶然,“可你下午才说让我记住自己身份。”
追暮秋又嘆气,他觉得自己再这么嘆气下去,不出一年就老了。
“无心,你要知道,我怎么也是教主,人前你註意些,就我们两人的时候,我只是你的恋人,明白了吗?”
“明白了。”无心拧着眉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恋人私下的相处该当是如何的?谁来告诉他?
见他不动,追暮秋奇道:“又怎么了?”
无心抬头,一脸诚挚:“我不知以前是怎么相处的,恋人私下该如何?”
真叫人火大!
追暮秋深吸一口气,摁他坐下,取过一张饼咬了一口,忽然吻住无心,将那块饼送入他口中,看他错愕睁大的眼睛,笑道:“便是如此。顺着自己的心意亲热就好。”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无心觉得如坐针毡,追暮秋比他还难过。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变成了无心后,就不会笑了呢?也没了先前做芍药的时候那股娇俏灵动。
无心他依然善良,但说话很直,且,从醒来后一下都没有笑过,也不爱说话,没了以前那张巧嘴爱损人的,叫人又爱又恨的话痨子的爱好。
一边吃饭,追暮秋一边回答他的问题,将他们两人一起放烟花,一起看烟火,等等或真或假的往事掺和着讲给他听。
无心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波澜不惊的,没有一点心动。
后来干脆,无心主动打断了追暮秋的话,问起来一寸天和江湖上的恩怨,以及将来有何打算,这才渐渐话多起来。
看来,在无心心裏,谈正事比谈那些个风花雪月的事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