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的竟然
是梅花三弄,这支曲子他听过,也非常爱听。
吹奏的人技巧成熟,更重要的是,箫声中有股淡淡的哀愁思念,令人忍不住驻足凝听。
这人好像是叫陆英来的,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吹出这么绝好的箫声来。
无心听的沈醉,也忘了离去,心随那曲子入境,仿佛看到漫山白雪红梅,红白相映,凌寒傲放,梅林中寂寞的人思念着恋人,站在那孤高山巅寄一腔相思与箫声中,飘向远方。
一曲终了,无心忍不住鼓掌,眼角竟然不知不觉有泪水滴落。
他低声的自言自语,声音悲切:“吹的,太好了,如此浓重的思念,莫非伊人已不在人世?这该是如何刻骨铭心的相思……”
他这裏只管感嘆,身后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听他评论箫声,那人冷冷道:“你喜欢这支曲子?”
无心惊的连忙转头,就看到面前的假山上站着个身量高瘦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如一柄利刃般挺直锐利,浑身都带着一种压迫人的气势,一头花白的头发月光下格外惹眼。
想来,这人就是陆英了。
不知为何,虽然此人气魄压人,可无心却无端的对他有种亲近感,一点也不惧怕他,觉得追暮秋所言太过了。
此人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实在一看也是个性情中人,并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无心转过头的时候,腮上两条泪痕闪亮,陆英神色微变,“你哭了?”
“呵,没事……”无心连忙举起袖子,胡乱擦了两下眼睛,“就是听的入神了,你就是陆英先生吧?我是无心,是教主身边的人。”
陆英很快恢覆常态,扫他一眼后嗯了一声,“听说过你,你听的这箫声想到了什么,竟然会情动流泪。”
“没有……”无心苦涩一笑,“我从没见过雪,可却从先生这箫声中看到了皑皑白雪,苍茫雪山,以及那红梅林中孤单相思的人,一时心有所感,就流泪了。”
陆英听完沈默,无心也一时无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就在无心有点受不了这叫人难堪的气氛,刚要告辞的时候,陆英突然问道:“你要来我这裏喝杯茶吗?”
“喝杯茶?”无心一楞,有些讶然的望着这个传说中性格古怪的人,一时忘了回答。
陆英还以为他不愿来,等了片刻不见他回答,淡淡道:“不来就算……”
“我来!我正好想喝茶了!”无心脱口而出,生怕陆英反悔,“明天要攻打马家河,此时都快天亮了,我怕睡过头,正好想喝杯茶提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英那张寒冰般的脸上竟然浮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睛裏也有有一霎那的温柔。
无心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陆英已经又恢覆了那冰山的样子,跳下山石,一语不发在前面带路。
这人虽然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可背影却很高大,给人一种极为稳重险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