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外面忽然一阵猫头鹰的叫声阴森森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恩爱。
屋内红烛晃了两晃,桌上笔架被吹倒,发出哐啷一声响。
芍药一下被惊醒,满头大汗的,惊恐的望着两人浑身赤裸着抱在一处,慌的一把推开朱红衣,胡乱抓了一件衣服披上,也分不清前后,把个上衣袖子往腿上套了半天,才发现传错了,忙乱着又换回上身,却又把裏外穿反,衣服缝的毛茬儿翻在外头,系带也系的乱七八糟的。
他慌慌张张的就解释:“我……我是……”
该怎么说自己虽然做女人打扮,其实竟然是个男人的事呢?
芍药心裏慌的没头苍蝇似的,结结巴巴着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朱红衣无语的看他没头苍蝇似的忙了半天才覆安静下来。
心裏先把那只该死的猫头鹰骂了一遍,这才羞答答的穿上衣服,下床来,莲步轻移,走到芍药身旁,投入他怀中,环住他的腰,水蛇似的紧紧缠在他身上。
紧接着,呼气如兰的,在芍药耳边轻轻一笑,说道:“无妨哦,红衣喜欢芍药呢。你是女的,红衣会喜欢,是男人红衣就更喜欢了……无论男女,红衣都会让芍药难忘。今夜之后,永远都不会忘记朱红衣……”
芍药忽然想起了恨天,面前的女人可是他的侍妾,自己这么做太不是东西了。
想到这裏,芍药闭上眼睛,忍着心裏的不舍推开红衣,喘着气道:“红衣,我们不能……你是恨天的侍妾,我是他的朋友,我不能做这样的不是人的事。”
一句话,成功破坏面前的气氛,一句话一下扎中朱红衣内心痛处。
她凝眸欲啼的望着芍药片刻,苦笑一声,再也装不住那张风尘媚笑的脸:“芍药,我只是个暖床的工具而已,和床上一个暖袋,冬日炭盆裏的一块暖香并无区别,你想太多了。”
她不敢说出来这都是教主的意思。
尽管那天吻过恨天后,对他下了悦心蛊,可是那也只是能让恨天对自己念念不忘一种情而已,而这种情会是什么情,她自己都拿不准。
也许是爱情,也许是救命恩情,也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情。
这种情也只能保她不死而已,至于其中情爱会有多大几率发生,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因此,她不敢违拗教主的命令,她一定要让芍药上了自己的床,助他成为男人。
但今夜显然是不成了。
朱红衣索性剔亮灯光,与芍药说起话来。
她想多了解下这个人和教主之间的故事,她想知道到底教主离开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喜欢的如此深刻,爱如珍宝的。
芍药一笑,便从当初自己在妙义山的时候,到药王庙裏求良人的事开始说起,只是当中隐去了追暮秋身份,只说是个土匪头子而已。
也隐去了他们到凤城一起寻自己身世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