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礼就是那个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人。
他端着饭菜进来后,见少主正在阅读信件,就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垂手一旁侍立。
结果就看到少主看着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少主他竟然笑得那么诡异,趁着脸上那条长疤,看的格外瘆得慌。
一瞬间,他忽然后悔这么快上来了,他甚至担心少主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抑或中了什么毒。
扑棱棱——
一只飞鹰扑腾着从窗户飞进来,这才打断了少主那个诡异的笑容。
恨天取下飞鹰脚上的信环,这才发现了邱礼。
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微微惊讶,让邱礼更确信,方才少主看信入神,把他当空气了,也不知是谁写的信,竟然让少主失态如此。
但迟恨天很快便恢覆了淡定,将信纸铺开在桌子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让邱礼将他离开这段时日,苍岩峰上的变故说一遍。
他一心两用,口中饭菜嚼之无味。
邱礼十分怀疑少主是不是听进去自己说什么了。
“自少主失踪后,教主夫人在四门八舵设置重重关卡严防死守,说是少主您练功走火入魔,如今神智不清,不早些请回来医治,只怕时间长了就治不好了……”
恨天正看到芍药说思念自己了就来妙义山看他这段,想了想索性将饭菜推开,铺开笔墨就写回信。
邱礼尴尬的壮着胆子咳嗽一声提醒少主,这屋裏还有个下属在汇报工作呢。
迟恨天头也不回的道:“我逃走时多亏朱红衣,我娘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说我走火入魔,教中多少人相信,听她号令的都有哪些人?”
邱礼一听才知道,少主原来都听着呢,这才连忙继续回禀道:“左护法左行陆一直都是夫人的人,这次最积极,四门八舵裏,有真心投靠夫人的,也有面上虚与委蛇心中坚定向着少主的,也有一部分中立观望……”
迟恨天抬手打断他:“可有名单?”
“有。”邱礼连忙袖中取出一本名单呈上。
迟恨天略一翻看,放下正在书写的信件,在名单上勾画一阵后交给邱礼:“你将名册交给碎星门门主吴知鹤。”
顿了顿,恨天又道,“老教主可安葬了?”
邱礼一怔,低头道:“教主夫人说……要寻到少主……”
他没敢再说下去。教主夫人原话是,少主走火入魔极深,如今这么久过去,只怕已是一具尸体,等找到了再将他们父子一同安葬。
恨天也猜到了。
他对邱礼道:“你是清风舵副舵主,平日也见我不少,当知我不喜说话办事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人。”
邱礼额头冷汗如雨,吓得连连告罪而去。
恨天心中嘆气,邱礼是苍岩峰土生土长的教众,父母都是教内老人。
可他年有四十却还只是当了个副舵主,还有一半原因是看在他父母面上的。
此人实在不堪重用,这家店也伪装的漏洞百出,回头还是斟酌着换了才行。
他又继续写回信。刚把写好的信封进信环。邱礼又来禀报。
他恭恭敬敬的呈上一个锦囊包裹:“少主,给您的。”
迟恨天疑惑将包裹打开,裏面是一张雪蚕丝织成的凉席,上面淡淡的,独属芍药的草药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谁送来的?何时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