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主,昨日晚刚送到的,是……是一只狗脖子上挂着送进来的,写着苍岩峰少主迟恨天查收。”邱礼说着额头又开始冒冷汗。
恨天挥手让他下去,抓着那件雪蚕丝凉席皱眉沈思。
妙义山这伙山匪,本来还当是苍岩峰母亲追杀自己的人。如今看来,只怕另有其人,竟然连自己和芍药的事都知道。
这席子送的……
恨天冷笑出声。
这人是在离间他和芍药。不过,芍药竟然来信中提都不提……
看来总要去亲自跑一趟才能放心。
想到这裏,他回头铺开笔墨又写了一封信,信中叮嘱芍药不要再和山民一起上山剿匪,还让他小心那个匪首等等。
略一停顿,又怕语气过于严肃,惹得他不快,末尾又添上一句:你若是能做够十斤杏干,再唤三声我的名字,就能召唤我出现在你面前。
还特地叮嘱,一定要你自己亲手做,不能让那个傻子小光或者别人帮忙,不然就不灵了。
刚放走第二只飞鹰,门外邱礼又禀:“少主,大家都到齐了。”
四门八舵头领来了一半。迟恨天一眼扫过去,心中已经有个大概。
没来的,他心中也有个大致的猜测。果然吴知鹤已经上前参礼道:“少主,飞星门门主仇松刃守灵堂重任在身不敢擅离,让属下代为请安。”
迟恨天点头:“把守灵堂监视动向是要事,飞星门门主做的好。”
旁边各门主舵主轮番上前禀报一番后,迟恨天沈思不语。这些人说的有真有假,与自己收集到消息有些地方不符,有些更加细致。
看来母亲那边防范也十分严格,放出假消息假动作来迷惑众人。
迟恨天一一指出他们消息中有问题的地方。
又问了一句:“朱红衣呢?”
朱红衣是当年父亲为他选的侍妾,善乔装,工暗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吴知鹤出列禀道:“回少主,朱红衣被夫人扶正做了少主夫人,执儿媳之礼守在灵堂,不得自由。”
恨天冷笑:“母亲真是好算计。这一招既绊住朱红衣不能行动,又能收买朱红衣心中向她。”
吴知鹤不敢吱声。
那位朱红衣一副眼裏不进凡人的样子,平时除了少主外,看到谁都是眼神都不给一个的,此人心思着实难测。
屋内沈寂许久后。
迟恨天才又问了一句:“当年青州凤城桑家员外那桩事查的怎么样了?”
这件事也是吴知鹤负责的,虽然当时就奇怪少主为何要查千裏之外这么个人,但还是尽力查探。
可一查之下才发觉不对,背后竟是一村天教主的手笔。
但到底那位妙义夫人是什么身份,以及当初桑员和众家丁到底怎么死的,却到现在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吴知鹤面有愧色,“属下无能,查不出来。”
迟恨天安慰他:“此事过去已有十九年,尸首无存的确难以查探死亡原因,我在凤城夜探县衙,看仵作验尸记录,写的也是语焉不详,竟往鬼神之事上靠拢。”
他一顿,“吴门主,此事背后既然是一寸天手笔,验尸上所列死亡癥状对比之下,你还猜不到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