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谓的计策,在人家眼裏就像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屑一顾,随随便便用了个声东击西,就把大家又冲的七零八落,丢盔弃甲的败回老家了。
而芍药这个大白天都爱迷路的路痴,夜色裏更是迷的七荤八素的,竟然自己摸到了山匪们的老巢中。
他当然死都不会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追暮秋暗中特意引导的。
每当芍药迷路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追暮秋就放出一只猫头鹰,或者老鼠引起芍药的註意,让他顺着自己为他规划的方向走。
当抓芍药的那个山匪举着手裏的火把照见芍药的脸的时候,他自己都惊讶了,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芍药比他还要无语,怎么又是那个把自己押送到追暮秋房裏的喽啰啊?
每次都是他,每次都是他,老天爷莫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上辈子是抢了他娘了,还是杀了他全家了,这辈子阴魂不散的就可着自己一个人抓。
“怎么又是你?哈哈哈。”那人知道教主对这个女孩格外不同,倒也没有为难芍药,甚至还好心的扶他起来,送过来一盏灯笼。
“怎么就不能是我?”芍药没好气的,“你是不是就监视着我一个人的?专门可我抓,别人一概不管,看我好欺负?”
“哈哈哈。你这姑娘嘴头真厉害。”喽啰也不用请示教主了,干脆直接引他去见,路上嘲笑道,“我倒是好奇了,你到底是来剿匪的呢,还是来卖身的?是不是看上我们教主容貌,故意落败被擒好能与他相见的?”
一寸天教主美貌,那可是整个江湖上闻名在外的,每年慕教主美色而来的女人多不胜数。而这小丫头看上去正逢双十年华,不可能不对教主动心。
谁知芍药一听这话就急了,火冒三丈的,一脚踢在喽啰腿上:“你爷爷才看上追暮秋了呢,老子是无奈被抓,夜裏看不清路,着了你们的道,你少胡乱放屁。”
芍药也没什么力气,喽罗又皮糙肉厚的,踢这两下不疼不痒。
他也不在乎,总不会跟个姑娘一般见识,反倒听这姑娘直呼教主姓名,吓得脸都变色了。
上来就捂他的嘴,低声颤抖着道:“你疯了,教主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为啥不能?起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再说,是追暮秋让我这么叫他的。”芍药一把拉开喽啰的手,呸了两口,“手上什么味道?臭死了。”
听说是教主让他这么喊的,那喽啰瞬间态度就不一样了。
看这丫头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难道会是未来的教主夫人?那可要好好巴结着了。
听芍药说自己手臭,喽啰不好意思道:“嘿嘿,姑娘,不好意思,我方才……刚解手完……忘了洗手了。”
山匪强盗的,半夜裏打仗解手谁还再找地方洗手去?喽啰这么解释,也不过是看在这个姑娘未来的身份上,尊敬有加而已。
而芍药听的就更恶心了,“没洗手?”想到方才自己嘴唇被这人手指碰到,他恶心的瞬间干呕起来。
可这番干呕,看在喽罗眼裏又是另一番猜测:哎呀,上次教主才留这位姑娘一晚,也不知是如何恩爱的,竟然一夜便有喜了。
若是芍药知道他这个猜测,非气死不可。
而暗夜中一直紧跟着的追暮秋,闻言笑的意味深长,低声道:“以为有喜了吗?我倒是真的想,可惜芍药是个男儿。”
想到夜儿那个女儿,追暮秋长长嘆气。
数日前,他第一次看到芍药容颜的时候,曾派人找过夜儿那个女儿,本以为一奶双生的孪生姐弟,相貌定然也有九分相似的。
可谁知,那女孩偏偏生的和桑金祥这个败类一模一样,竟然丝毫没有夜儿的半分影子。
追暮秋才不得不失望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