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直觉浑身又是血又是汗的粘腻的不行,只想立刻去洗个澡。
但看看恨天那脸色白的像张纸,便先讨了一碗水餵恨天喝了,那老两口又端来饭菜,两人吃了些,恨天脸色这才好了点。
老奶奶看他们俩吃饭互相夹菜照顾的,笑吟吟的道:“芍药小大夫啊,这是谁家的孩子,看着眼生,不像咱们这裏人。”
芍药脸一红,心裏一慌,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山裏人对苍岩峰和一寸天这样的魔教十分惧怕,要是说出来,就是再救过他们对他们有恩,也一定会被轰出去。
恨天一看已经憨憨一笑,抢先道:“我叫恨天,是芍药师傅表亲,自幼和芍药定了娃娃亲。昨日来看表妹,一起到山裏玩,谁知迷路了,乱走了一夜,天明芍药才认得路,谢谢爷爷奶奶收留。”
芍药听的双眼翻啊翻的,桌子底下不停踩恨天的脚。可恨天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胡扯着。
倒是把这对老人给骗住了,老爷爷捋着胡须只会说:“挺好的孩子,挺好的娃娃……”
老奶奶健谈些,笑道:“你们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长的俊啊,就是这脸上一道疤可惜了点,不过咱们山裏人,谁家小子身上还没个疤啊口子的,那说明胆子大,再说对你好才最重要,你看你纪爷爷,我图他个啥?
还不是对我好?我这一辈子啥重活没干过,一担水没挑过,地裏的活连一根谷子都没有割过……”
老奶奶絮絮叨叨的说着,听的芍药脸越来越红,恨天却颇为得意的,装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把两个老人喜欢的,连夸这孩子人老实又知道对媳妇好。
那讚美跟不要钱的似的,流水价的说出。
芍药都呆了,恨天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阎王爷似的样子,臭着脸,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想不到也能伪装出淳朴山民的神态样子来。
真叫人刮目相看。
芍药的白眼就更是飞上了天,翻的后来纪奶奶都看不下去了,嗔他道:“你这丫头,别欺负人家外地孩子,你看恨天对你多好,他自己都没吃几口,凈伺候着你布菜添饭的,你还左眼剜右眼瞪的,咱可不能这样。”
芍药连忙低头听着,恨天趁机忍笑道:“纪奶奶不要说他,我爹说男人就是要对媳妇好,男子汉大丈夫怕媳妇不丢人。”
说的老两口齐齐笑起来。
纪爷爷屋后有一道小小的山泉,是老爷爷挖沟引过来的,平时洗个衣服饭菜的,旁边还盖了个简陋的小草棚做了沐房。
一顿饭吃完,两人便到沐房去洗澡。
恨天先去洗,洗完芍药才去。
等芍药洗完出来后,却不见纪爷爷夫妇。
他奇道:“爷爷奶奶呢?”
恨天眼神闪动,微微一笑:“他们两人说要到山裏采点山梨晒干,让我们自便。”
芍药擦着湿头发也没多想,嘀咕道:“怎么也不等我出来,纪奶奶腿脚不太好,怎么也出去了?”
恨天生怕他再深究,连忙一把抢过芍药布巾为他擦头发,低头在他颈边轻嗅一下道:“我媳妇身有异香,甚是好闻。”
却被芍药一把推开,白他一眼:“放屁,我才是相公,你是媳妇,满嘴胡扯八溜的,方才乱说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谁与你娃娃亲?谁是你媳妇?迟恨天,你坏我清誉,赶明天,给你水裏下药药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