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此时正为他涂抹构架到鼻梁位置,额头的皱纹已经做成,芍药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配上半张做成老人的脸极为滑稽有趣,恨天忍不住目光变柔,口气宠溺的道:“芍药小大夫说的很是,在下佩服不已。”
“呸!说谎都不肯走心。我跟你说,你们
只是知道女娲苔易容的功效,却不知道这东西还有个最最妙的用处呢。”
这个倒是恨天不知道的,这东西得来的十分偶然,乃是暗星门门主何文田无意做了一次善事,酒楼裏听说书的时候,一对父女被恶霸调戏,他看不过出手相救,那父女为表谢意,送了这东西,并详细告知来历和用法。
其他的就丝毫不知了,不曾想芍药见识广,竟然听说过,于是便虚心请教起来。
芍药得意的一歪脑袋,“我跟你讲哦,若是当时我给你缝合脸上伤口的时候能有这个东西的话,脸上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疤痕,只消用这女娲苔涂抹贴住伤口,回头愈合了就能恢覆如初,丝毫看不出伤痕来呢!”
他雀跃的道,“恨天,等咱们到了苍岩峰,我把你这伤疤打上麻药,给你挑开,再用女娲苔重新医治一次,帮你去了这个疤痕如何?”
恨天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一边掰着芍药的脸左右看着,觉得与纪奶奶那张脸一般五二,并无破绽了,这才取过桌上镜子给他看过,一面道:“男子汉大丈夫,有几条伤疤也算不得什么,若是芍药看的不喜欢,那便去了就是,你先看看还有哪裏遗漏的。”
芍药对着镜子乍一看惊呼道:“竟然如此相似?只是这般看的话,我都以为是纪奶奶在照镜子了。”
他放下镜子,两手支着脸,趴在桌子上观看恨天给自己易容,一边看一边笑道:“恨天,我装作纪奶奶还容易些,可你若是装作纪爷爷却有个天大的破绽了,纪爷爷身量瘦小,弯腰驼背的,你这怎么都不像。”
恨天闻言笑道:“芍药听说过武林中有种缩骨功吗?不巧,在下正好也会,莫说是缩成纪爷爷那般身材,我能缩到的极限是十岁孩童的模样。”
芍药拿手指轻戳着恨天的脸,不可思议道:“真是难以置信,恨天你这副活阎王似的脸,变成个十岁孩童是个什么样的小孩?只怕连大人都要怕你了……
噫,既然你能化作小孩模样,我们何不易容成姐弟俩呢?为什么要扮作纪奶奶他们?若是纪奶奶正好到山下去,那岂不是要露馅?”
恨天已经易容完毕,将身上衣衫整理下,默念口诀,骨头咔咔作响,片刻后已经和纪爷爷一般无二身量模样。
他这才为芍药解惑:“妙义山山民们就那么一两百人,大家彼此间都十分熟悉,我们扮作陌生人反而容易成为被盘查的目标,这三日咱们不断变换身份易容,这样约莫着还能骗过追暮秋一二。”
“一二?”
芍药看看两人,就是纪奶奶自己来了只怕都认不出真假来,他不信道,“这才只能骗过他一二?我们这样分明已经是纪奶奶和纪爷爷本人了。”
缩骨功虽然不用内力,可是恨天身体有重伤,就是一番外力操作下来也已经五内剧痛,针扎火焚似的。
他略定了定,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这才道:“追暮秋人老成精,是个老江湖,岂会看不出山中常年劳作的乡民和武林中人的区别?再说我们并非专业易容刺探为生的人,能做到的也只是仿了个形似,内裏却是丝毫不像。
再说还有眼神,年老之人和少年之人眼神差别过大,只盼着追暮秋到时候忙碌的无暇分心,好能得手吧。”
他心裏暗嘆一声,但愿芍药能原谅自己骗他利用他之过。
但,若是想两人安全脱险,却又非这么做不可,芍药性格单纯,不善撒谎,若是提前告知,他必定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