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费心费力拐弯抹角的解释,只是希望芍药能理解自己,将来他们两人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若不能点透他理解这些,只怕余生都要在争吵中度过,甚至还会酿成父母那样的悲剧。
静了静,恨天索性一并说出来,“还有纪家二老,我当时若不取他们性命,被追暮秋逼问出下落,到时候咱们也是死路一条,我不想我们死,因此只能选择让他们死。”
想到纪奶奶和纪爷爷对他们照顾的那么好,芍药心中更是难过。
想了许久,他窝在恨天怀中闷闷道:“你说这些我也都知道,我也不是让你面对敌人等着被杀,我只有一件事求你。”
他在恨天怀中抬起脸来,恳切道,“恨天,将来动手杀人的时候,多想想能不能不取人性命好吗?就像唐大刚,他本可以不死的。”
“你说我师傅是一寸天的人,是魔教的,可她养我的十九年从来都是个活菩萨的心肠,常教导我「医门大道,乃是舍己救人,但这个舍字包括什么却要自己用一生去悟,而己也要用心参悟才行」,我年岁轻,阅历少,尚不能理解的透彻,但也从小便立志要常怀慈悲之心,宽容待人,尽量做到参悟「舍」这个字。”
他没觉得这一番话,就能说动的迟恨天这么个魔头放下屠刀从此向善,但余生那么长,他愿意时时提醒,用一生去影响他,改变他。
马车突然一阵颠簸,接着传来车夫气恼的骂声。
恨天掀帘询问,车夫道:“不知谁放在路上的石头,方才颠的车拔缝了,现下又到了晚间了,看不清车轮,只怕咱们要在这裏宿一晚了,明日等我修了马车再走。”
恨天扶芍药下车来看,车轮上一条三四寸长的裂缝都快把整个车轮分成两半了,这确实没法再赶路了。
此处已经离陈州城不到两百裏路程,也没有永州那么炙热,周围的山也险峻高耸,不似妙义山那等线条柔软,起伏不大。
恨天此时内力已经慢慢恢覆,想了想,索性出主意到山上猎几只兔子来,为芍药做一顿烤兔肉。
芍药也极有兴趣,可嘴上却不饶人的嘲笑道:“就你那点厨艺?我可还记得你不会做饭呢。”
恨天拉着他就往山上走,吩咐车夫拣点干柴生个火堆,等兔子烤。
然后才对芍药说起自己小时候在苍岩峰的事:“芍药,你这可小瞧我了,我虽然不会做饭,可野外烤兔子烤山鸡山鸟的技术却是一绝。小时候爹爹练习我胆量和求生能力,将我和四星门门主丢进苍岩峰的深谷裏头一个月,那时候我们五个彼此之间互相照应,互相学习,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说着突然伸出手指,比划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捡起脚下两枚石子闪电掷出,芍药开心的跑过去抓起那只兔子,惊喜大呼:“好肥!真的打到了!恨天恨天,再猎一只,咱们三个大男人呢!”
迟恨天看他高兴,自然不会违逆,又猎来两只兔子,一起跑到山溪边开剥了洗漱干凈,回到马车边的时候,车夫早就架好了篝火,等的望眼欲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