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100史湘云：林姐姐——守礼？
扬州城，林府。
“见过大哥哥！”正院前厅中，史湘云高兴的万福一礼。
“云妹妹！”史纲同样有些激动，“有些日子不见，你在这里还好吧？”
“有劳哥哥挂念，小妹很好。”史湘云说完又想了想，“林叔叔对我并无偏见，几乎是拿我当女儿待，林姐姐也很好，我们姐妹如今吃住一起，亲近的不得了。”
“那就好！”史纲松了口气，“不瞒你说，我都有些后悔当初让你跟来，如今没事我才算放心了，也不知道鳞兄弟何时过来，让我解决掉这里的麻烦。”
“这却不曾听说。”史湘云也很着急，“不瞒大哥哥，荣国府的琏二哥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府里，可惜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只说是闲着无聊转转，却从不说去了哪里。”
“琏二哥？”史纲表情古怪，“云妹妹还是别问了。”
“啊？”史湘云又不傻，还能不知道贾琏的毛病？更何况说到这份上，她哪还会猜不到因由？登时羞的面颊红透，急的跺脚不依，“大哥哥，你不会跟着.....”
“别胡说！”史纲急忙摇头，“我倒是想要清闲呢，哪里有胆子胡来？不瞒你说，鳞兄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练兵之法，虽说他带的一个百户都是从几位兄长那里要来的亲兵，如今看着依然惊人。”
“很厉害吗？”史湘云一个妹子，当然对军队没研究。
“你能想象一个百户的人，列队走路的时候不错一步、横平竖直吗？我见到了。”史纲一脸惊容，“我试着学过，几乎是抽断皮带也只能让手下那个缺编百户勉强成形，偏偏这还是最基本的东西。”
“真能如此？”史湘云惊讶的问道。
“罢了，外面的事情不用你管，只等鳞兄弟过来吧，横竖也拖不了太久，这边其实等的有些急了。”史纲心中暗暗叹气，“说到他，这些日子可曾与你联系过？”
“这却不曾。”史湘云语气一低，“大哥哥，你说小妹是不是做的不合适，这才让鳞二哥心里起了隔阂？”
“不着急，一切等到见面再说。”史纲肯定不方便说太多，“倒是你在林府这边要注意，咱们兄妹现在都算寄人篱下，些许委屈还是忍着吧。”
“噗嗤——”史湘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哥哥以为，小妹是故意对你‘报喜不报忧’么？林姐姐真的和我很好，小妹当初在荣国府，和三位姐妹也不见得更亲近。”
说到这里，她心底暗暗酸楚，因为对某人的心思，她和三春的关系出现隔阂，再难回到从前那种“两小无猜”的状态。
“如此便好！”史纲彻底放下心思，“妹妹歇着吧，我这就去林大人那里，有些事情需要说。”
“可是大哥哥遇到麻烦？”史湘云急忙问道。
“那倒不至于，罗指挥使对我还算照顾。”谈到这里，史纲总算露出笑容，“这次我是奉了指挥使大人之命，给林大人送封信，虽说里面的内容我没资格看，却也在过来前听过吩咐，是关于盐商的。”
“哦？”史湘云表情一动，“大哥哥，是不是罗指挥使答应支持鳞二哥了？”
“应该没问题。”史纲点点头，“不瞒你说，这扬州城中，虽说盐商的势力很大，那也要看和谁比，别的我不敢说，罗指挥使对他们的心思可没法瞒住身边人，再说了，他这些日子光是亲自来林府这边已经好几趟，早被人归入‘林党’了。”
站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不需要“站”，只看“队”就行。
你不站这边，那就是敌对。
“罗大人的心思是银子吧？”史湘云高兴起来，“既如此，小妹不敢耽误大哥哥公务。”
史纲没再说话，点点头转身离开。
史湘云轻轻起身，目送史纲的背影消失，这才出门回到内宅。
“你大哥走了？”看到她进门，正在翻书休闲的林黛玉笑道。
“没有，他说带了封信，还有事情要向林叔禀报。”史湘云忧郁的摇摇头，“林姐姐，你说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争斗？”
“.....”林黛玉俏脸露出怅然之色，手中书册被被默默的放在桌上，良久才轻声说道，“古语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想来这世事虽乱，总也跳不出去吧？可是刚才你大哥提到什么了？”
“纲大哥说，定城侯府的鳞二哥应该快来了，这边的人已经有些等不及。”史湘云说话时，面颊不自觉的有些发热，“林姐姐可能还没见过他吧？”
“虽未见过，倒是听说过不少，父亲经常提起，你也说了又说。”林黛玉没好气的调侃，两句话就让云妹妹面泛红晕，“若不是这些日子跟着父亲新学不少东西，我怕是想了解都跟不上。”
“林姐姐！”史湘云羞不可抑，扑到林妹妹身上摇头不依，“小妹也不过是提几句，虽说我对外务不怎么懂，也知道涉及到盐商的事情不会小，接下来最少三两个月都要打交道......”
“你自去便是，我只在后宅等父亲吩咐。”“林怼怼”及时上线，“闺阁女子本该守礼，岂有随意见外男的道理？”
“林姐姐——守礼？”这等“规矩”一出，史湘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板起脸转过身，背对着林妹妹生闷气。
“好好好，你随便说行了吧？”眼看装的太过，林黛玉及时收口，笑着抱住好姐妹，“刚才说到鳞二哥，他还要多久才来？”
“不知道！”史湘云还没消气。
“好妹妹！”林黛玉臻首搭在云姑娘肩膀上，两张俏脸很有爱的贴贴，“是我主动问的，求妹妹说说吧！”
“哼！”史湘云这才一脸“厌弃”的推开某怼怼，“小妹虽说没听纲大哥细说，却也能猜到不少，这次他是为扬州卫的罗指挥使送信带话，又专门提到盐商之事，林姐姐别忘了，如此大军......”
“断无随意调动，又或是备好后长期不用的道理。”林黛玉这些日子，真的跟着林如海学了很多东西，“扬州卫缺额严重，却也不难凑出数百兵丁，如此大的动作，必是已经收到具体执行日期。
按照常理，这等内陆卫所兵必然长期疏于训练，想要初步整合出来，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不可能，这次送信要么是商量开始整合之事，要么就是.....”
“已经整合的差不多，询问什么时候动手！”史湘云恍然大悟，旋即露出担忧之色，“林姐姐，如此说来，连我等闺阁女子都能看出的问题，扬州城内那些个奸商岂不是有所准备？”
“说不定，父亲就是要让他们有所准备呢？”林黛玉表情一冷。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史湘云一脸凝重，“林姐姐，如此一来的话，若是鳞二哥当真能为就罢了，但凡是稍有失误，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