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3.31薛宝钗：可是有什么不对？
扬州码头。
临近中午，一艘华丽的画舫缓缓开到附近水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进入泊位的时候，却不想它竟过门不入，平稳的在一众船只与百姓的眼前驶过，远远不知道开往何处。
没人注意到，几乎在画舫经过的同时，另有一艘客货船泊入。
“鳞哥哥，你真的准备——”二层客厅中，林黛玉依偎在爱郎怀中，语气却满是担忧，“直接动手？小妹虽然不懂大事，却也知道你前几日已经处置了三家盐商，再这么做下去，怕是......”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谢鳞已经在司棋和雪雁的服侍下洗漱，“比如说，我前两天让另外两艘船都回来，只留座下这艘，再趁夜把你们从画舫上转移过来，为的是减小目标。
在进入码头前，专门交代船头摘下‘丰’字旗号，进码头时先让画舫吸引注意力，再趁无人注意时入泊等等，为的都是缩短那群不知死的奸商反应时间，等我动手的时候，他们都来不及了！”
“二爷准备今晚就动手？”司棋突然抬起头，眼见其他人惊讶的表情才急忙解释，“这么大的船，哪可能真的保密？奴婢记得二爷刚来扬州时，从抵岸到动手没隔多久。”
“早完事儿，早没事儿！”谢鳞这才点点头，“区区几个不知死的奸商，越拖延就越麻烦，快刀斩乱麻才是办事之道，不然等他们和这关系那路子连上，我想动都别想再动得了！”
“鳞哥哥，你准备动哪家？”林黛玉很不放心。
“还没决定，等人过来告诉我。”谢鳞面露冷笑，“正如刚才司棋所说，这么大的船哪有什么真正的保密？一般人注意不到，不代表有心人也能瞒过去，若无意外的话，码头上的各路探子都已经跑回去给自家主子报告了。”
“等人告诉你？”林黛玉露出茫然之色，很快反应过来，“鳞哥哥的意思是说，盐商内部会发生分裂，抛出某一家断尾求生？不可能吧？现在还剩下的五家，互相之间最少都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盐商豪富，天下皆知，可这盐务的利润有上限，少几家分润，剩下的就能多挣点儿。”谢鳞的话让三个姑娘全都浑身发冷，“至于所谓的交情，那也要分时候，古语有云‘无奸不商’，他们真要是这么讲规矩，怎么可能攒出几千万的家财？”
“（鼓掌）这下又可以少分几份了！”（.gif）
“二爷，现在该做什么？”司棋急忙问道。
“等！”
“等？”
“我不是说了吗？等人来告诉我，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安排好自己家的事情。”谢鳞说话间望向窗外，就在隔着一道栈桥的另一个泊位上，手下的船上已有动静，“我让他们回来前都安排过。”
价值六百万两的财货，分别装在四艘客货船上，除了他座下这艘之外，其他三艘都已经停在码头上，这几天全程待命警戒。
或者说，在成功返回京城之前，他们必须一直警戒，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因为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神经绷得太紧容易出事。
解决办法也简单，给他们一个排解渠道就好，这年月很方便。
“二爷你看！”正思考间，一直没说话的雪雁儿突然指向窗外。
“好丫头！”谢鳞笑着揽过她轻轻一吻，向另外两个妹子点点头后出门下楼——手下两个百户已经下船，正着便装一起过来。
留下面红耳赤的小丫头。
“好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司棋没好气的给她一个摸摸头，“横竖这两天你都见识过，今后的时间还长，也会见识更多。”
“司棋姐姐，鳞哥哥平时都——”林黛玉面颊绯红，“这样？”
“姑娘.....”司棋面露难色。
她只是丫鬟，还是迎春的丫鬟，按道理肯定不能说太多。
“好姐姐，一辈子的事情呢，你就和我说说吧。”林黛玉顾不上羞涩，主动抱着丫鬟胳膊坐回床沿，“横竖这两天.....羞死个人！”
三个妹子齐齐脸红如烧。
如果说司棋还是老夫老妻的话，林妹妹主仆明显太“陌生”。
就在几天前，谢鳞和她们还是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亲”，别说这么亲密的关系，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一起到长江游赏，根本目的也是互相熟悉一下。
毕竟，回京的路程最少十多天，太生分了怎么相处？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特殊的情况，上午时大家还要注意说话时的分寸、省的不留神得罪人呢，下午就已经无障碍全接触了。
别说封建时代，现代也没这么快......的——
好吧，真有，但那只是一次性的，今后不需要任何负担，现在却要承受关系的突然转变，总不能也弄得穿上衣服就不认账吧？
不只是林妹妹主仆适应不了，谢鳞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最后，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少说多做。
反正这两天时间，可怜主仆身上衣服穿全的时间基本没有。
原本并没动过小丫鬟雪雁，偏偏因为某人实力的飞升，以前堪称“耐用”的司棋都没法坚持，更别说纯粹小点心水平的林妹妹。
于是，就在昨天“中觉”，一个女孩消失，一个小少妇诞生。
“二爷——”司棋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先把某人曾经的“辉煌”说一遍，末了才在主仆俩难以置信的表情中解释，“现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早已‘浪子回头’，再不去那些腌臜地方。
奴婢在家的时候，还要留在我们府里伺候二姑娘，另有侍书妹妹伺候三姑娘，二爷身边主要是袭人和晴雯两位妹妹，偶尔过去服侍的时候听她们提过，二爷但凡在家，她们两个......”
主仆俩看着说不下去的丫鬟，齐齐脸红到脖子根儿。
下层船舱客厅、外客厅。
“见过大人！”手下两个总旗进门后齐齐跪下。
“起来吧！”谢鳞端坐在主位上，点点头就算回礼，“这两天我让你们先回来，该准备的事情没漏下什么吧？”
“大人放心，耽误不了！”赵磊非常自信，“卑职回来后就去锦衣军那边，和三位大人联系过，他们都愿意随时听招呼，只是这种事情，光凭嘴说恐怕不行。”
“今晚的事情了结后，他们随便在扬州消遣，我给最高一万两的额度，哪怕是拿去分，一个人也能有四五十两。”谢鳞很清楚“好马喂好草”的道理。
“这个.....大人，我们呢？”赵磊立刻舔着脸赔笑。
“上次我不是说过，赏银一百两，回京后就给吗？”谢鳞早有准备，“翻一倍，明天发一半儿，额外再给你们三天‘假期’，允许轮流到扬州城中消遣，这总够了吧？”
“大人放心，那帮小崽子谁敢不服，我活劈了他！”徐坤咧着大嘴合不上，“只是，为何不是全发下来？”
“明天全给你，你特么还能剩多少带回京城？”谢鳞斜他一眼。
徐坤尴尬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