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位妹妹,二妹妹可惜在胆子小,心思却很细;三妹妹颇有巾帼之态,放在后宅都可惜;四妹妹天性烂漫,谁见了都不忍心伤害,就连一个.....能耐胆子都不小。”
“哦?”见她突然停住,紧接着面颊泛红,连奉圣夫人都好奇起来,“璇丫头,怎么不说了?到底是哪个,能让你这幅模样?”
“不提她了!”周璇就是摇头不说,其他人再好奇也没办法,“宝妹妹回去后,金陵这边留下母亲和兄长,少不了要照顾着,还请老祖宗放句话出去。”
“既然是你这丫头开口,我还能不答应吗?”奉圣夫人含笑点点头,“瑶儿,你找时间下个帖子,就以我的名义,请薛太太过来吃顿饭,也别急着送走,留下住一晚不迟,只说是老婆子喜欢。”
“奶奶放心!”甄瑶当然没意见。
“多谢老夫人照顾!”薛宝钗激动的不知所措。
甄家虽说自称“皇家奴才”,奉圣夫人可是太上皇南巡时亲口承认的“吾家老人”,还让跟随的儿子们以晚辈礼拜见,他们自家人可以谦虚,放在别人眼里却是庞然大物,没谁有胆子不给面子。
以后可能不好说,但只要奉圣夫人在一天,一直都会如此。
薛家能得到如此照顾,换谁都无话可说。
“老祖宗也别太放纵,宝妹妹那个兄长可不是省事的。”周璇急忙提醒,“不如让甄大伯叫来,好好吓唬几句,等他犯错后再出面救下来,带回家责打一顿,既算管教,也算让外人明白意思。”
这算是对至亲子侄的待遇了。
“如此......也好!”奉圣夫人沉吟良久,还是缓缓点头。
薛宝钗已经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宝妹妹,这下你可放心了?”周璇莞尔一笑,“今后我留在金陵的人手,都会以你们家西跨院为总号,小事由他们解决,大事你也听到老祖宗说的,想来整个江南应该不会再有任何难为。”
“臣女多谢郡主恩典!”薛宝钗刚要跪下就被甄瑶拉住,“不敢欺瞒老夫人.....”
“你这丫头,还客气什么?你要是愿意,今后也跟着璇儿和瑶儿叫我一声‘老祖宗’吧!”奉圣夫人含笑伸手,拉她坐到自己身边拥着,“等你到了京城,只别忘了璇儿的交代就好。”
“老祖宗放心,臣女不敢!”薛宝钗激动地落下泪来。
“宝妹妹,你刚才也听到消息,鳞二哥已经基本处置好扬州那边的事情,最多再耽误十天八天,月底前必会来到金陵。”眼看交代的差不多,周璇开始收尾,“我手里正好没多少事情。
这样吧,你今天就回家去,跟着母亲兄长好好歇几天,就当是忙起来之前的休沐吧,我也在老祖宗这里住下,什么时候他从扬州回来,我自会安排好你们的行程。”
“郡主放心,臣女明白!”薛宝钗轻声答道。
“瑶儿,安排人送你宝姐姐回去。”奉圣夫人立刻交代,目送两个姑娘出门后才慢慢收起脸色,“璇儿,你这丫头惯是无利不起早的,刚才对这姑娘好的过分了吧?”
“老祖宗放心,我不会害她。”周璇松了口气,面露释然之色。
扬州城,黄家大宅。
现场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各种尸体也被清理到一边,只有院子里的废墟和不时冒出的青烟诉说着昨晚的紧张与激烈;周围更是没有任何动静,没谁有胆子在这种时候冒头。
除了“有关人员”。
“见过林大人!”就在正院正厅中,谢鳞客气的向进门之人躬身一礼,心底却隐隐有些发虚,“按照我们的计划,黄家这边算是处置完毕,剩下的收尾就劳烦你们了。”
“鳞哥儿好本事!”林如海的表情有些复杂,“老夫自认已经高看你,想不到还是走眼了,虽说江南历来都有‘八大盐商’的说法,其实各家都有不同。
上次的汪、鲍、黄三家是义忠亲王兵谏后‘更换’的;马、程两姓三家是太上皇登基时上位,只有为首的江、黄两家从大乾立国初年绵延至今。”
“谢二公子来江南不足两月,愣是办成了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跟随而来的扬州卫指挥使罗进很是感慨,“和你一比,我都不知道以前活的是什么。”
“罗将军谬赞了。”谢鳞淡淡的敷衍一句就不再接话。
罗进面露尴尬之色,讪讪的退到一边,心中浮起浓烈的后悔。
他这次听从义忠郡王周律的招呼,基本没提供任何军事上的帮助,原以为谢鳞会上门求助,却不想人家自己就办了,甚至连他之前安排给史纲的人手都没用上,因为人家根本不接茬。
他不傻,很清楚这次彻底得罪某人,也等于背离十二侯团体。
可他就算知道也没用,因为什么都做不了。
这次他主动跟着过来,本就带着“求人牵线”的意思,可惜林如海同样没搭理他,进屋至今甚至连提都没提过一句,更别说一起跟来的史纲,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扬州盐商之事算是到此为止。”林如海斜他一眼,转头继续谈事,“我本来是准备昨晚过来的,想了想又按住手下人,让你们休息一晚。”
昨天晚上不论发生过什么,你们都是在“休息”。
“多谢林大人!”谢鳞轻轻点头,他虽说没办法在黄家继续拿钱,却不等于底下人也不需要,一晚上时间足够喂饱他们了,“如今事情已了,晚辈这就算是交接告辞了!”
“我送送你!”林如海主动起身,亲手拉着他走向门外,又瞪眼拦住想要跟上来的其他人,一直走到院中、周围无人时才开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林叔什么时候完事儿,小侄什么时候离开。”谢鳞当场表态。
有他的精兵和巡盐御史的身份震慑,扬州各方只能忍着。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林如海终于露出笑容,“接下来我会安排人处置好后续的事情,听一大早江家派来的人说,你和他们谈过条件?”
“补缴四百万两盐税、修桥铺路之类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横竖不过是银子。”谢鳞当然不会简单放过盐商,“林大人走的时候,他们保证全扬州各家一起出面,为大人送行!”
封建官员离任时,常有“十里相送”之类操作,还有诸如万民伞、脱靴之类,意思是干的很好、百姓不舍,实际上懂的都懂,形式主义不是哪个时代独有的问题。
这次也一样,只是人头可能有“亿点点”多,而且不只是如此,他还压着江家答应,帮林如海处理好京城的关系,确保他不论上任什么职务,都不会遇到阻拦。
这都是银子和人脉,消耗极为可怕。
所以,江春离开时脸都是白的,周律的心情也不大好。
“辛苦鳞哥儿了。”林如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感激的神色一闪而逝,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这一路回去,还要劳烦你照顾好黛玉。”
“大人放心!”谢鳞心虚的低下头。
接下来又交代几句,两人才算分开。
直到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问题。
林如海刚才说了林妹妹的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