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小妹欠考虑了。”两个妹子这才反应过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安排好事情,谢鳞左右各香一口笑道,“从昨晚忙到现在,我都没吃上一口热饭,总算可以改善一下。”
“鳞哥哥!”却不想林黛玉委屈的看着她,余光扫着小船娘。
“你呀!”谢鳞不准备在这方面让步,“一家人何必分的这么清楚?都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还准备按‘规矩’来啊?再说我们还有司棋和雪雁......”
“她们两个丫头,怎么能拿出来作比?”林黛玉俏脸泛出羞涩的红晕,“小妹好歹是缙绅之女,自己没能耐就该带个丫头服侍哥哥;琴妹妹再怎么说也是良妾,岂能受此侮辱?”
谢鳞这才反应过来,归根结底依然是“礼教规矩”。
小姐和贴身丫鬟一体,互相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隔阂,同室甚至同床侍夫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妻妾之间却要另说。
嗯,林妹妹已经把自己放在“正房”的位置上。
“我是一家之主,我说可以就可以!”想明白这些,他知道没法让步,干脆一手一个强拥着两个妹子向卧房走去,“反正一辈子分不开,何必搞得生分?”
“鳞二哥,这话是这么说的吗?”薛宝琴白他一眼,却没有挣扎的想法——站在她的立场上,今天的事情完全可以,甚至还有几分喜闻乐见的意思。
因为她是妾室,让正房“丢脸”没坏处。
“鳞哥哥!”林黛玉的语气已经带着怒气。
“房里是哪个丫头?”谢鳞没接茬。
“司棋姐姐和雪雁妹妹。”答话的是薛宝琴,“云姐姐的翠缕还有二姐姐的香菱跟去了另一条船。”
“也好!”
紫禁城,凤藻宫,内厅。
依旧是丰盛的午餐,依旧是亲密的主仆,周围还有几个伺候的宫女内侍,只是这里愈发显得冷清起来——安泰帝再没来过。
“你们都出去,不用伺候了。”完全就是一个人吃饭的王皇后娥眉轻皱,摆摆手示意清场,待所有人出门后才看向侍女,“你也坐下吧。”
“是,娘娘!”元春搬个高凳,轻轻坐在女主人身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碗筷吃起来。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甚至有些“习惯了”。
这些日子,淑慧公主周玥经常在外面跑,大皇子周衍几乎把精力全耗在读书学习上,整个凤藻宫只剩下一个半主子,两人几乎有“相依为命”的意思。
“这几天有南边的消息吗?”比如,再说起某些事情的时候,王皇后已经连态度都懒得掩饰,“上次不是说,他一口气解决三家盐商,很快就准备回来吗?”
“娘娘,昨晚上刚到的加急消息,戴公公直接派人送到奴婢这里的。”元春放下碗筷,“他遭了算计,两个小妾没了,消息已经在整个扬州城传开,他带的族人亲兵满城打砸盐商的铺面。”
“哦?”王皇后表情一顿,很快摇了摇头,“不对,他什么时候带小妾了?本宫记得他最贴身的两个丫头,现在都留在家里吧?没听说开脸(正式宣布妾室名分)的事情。”
“娘娘说的不错。”元春稍一犹豫,还是决定说出来,“他这次南下,身边除了淑宁殿下外,还有薛家二房的一位妹妹,最后就是.....奴婢的二妹妹和丫头。”
“这几个丫头但凡有一个遇害,以他的性子,断不会只派几个亲兵闹事。”王皇后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他是故意算计?”
“娘娘,奴婢以为是的,只是没告诉戴公公。”元春的声音压低许多,“这是几天前的消息,现如今他大概早就把该办的事情办完,绝无可能继续拖延下去。”
“盐商也不是泥捏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八大盐商中的三家,京城这边甚至没来及处置,却不代表他们不会秋后算账。”王皇后娥眉轻皱,“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银子带回来。”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元春露出担心之色,“只可惜扬州远隔千里,我们也只能白白担心,希望他有些分寸,万不可沉迷于行险之事。”
“他不会。”王皇后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就是关心则乱,却也不想想,纵观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哪一次不是稳定为主?为了这一点,他甚至可以放弃功劳。”
“娘娘说的是!”元春反应过来,“就连入宫救驾的——”
说到这里,她急忙顿住,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到了如今,本宫还有什么好掩饰的?”王皇后却没表现出任何不适,依然安稳的吃着饭,“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换作以前,你何曾见过本宫现在说话?”
“奴婢不敢!”元春这才松了口气。
“算算时间,他既然趁着遭算计的机会弄出大事,必然会以最快速度处置,再加上收尾的时间,最迟只会耽误到本月底,若不然,京城这边就该有动静了。”皇后幽幽一叹,“两个月啊!”
“说到时间,不知为何,淑宁殿下到达金陵后,至今再未送回过消息。”元春很是不解,“就连忠顺王府那边,奴婢也专门问过戴公公,同样没有收到什么。”
“哦?”王皇后终于惊讶起来,“这丫头搞什么名堂?”
“戴公公倒是提过,甄家那边送来的消息中,有不少淑宁殿下的事情。”元春愈发不解,“只说是送去了‘中成药’的方子和手艺,若只是如此,为何她提都不提?”
“这丫头总是这样,从小就不老实,谁都猜不出她心里的想法,随便吧。”王皇后摇摇头,没再过多考虑,“她总得回来,到时候再问也一样。”
“娘娘说的是。”元春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璇儿不老实,带累着连玥儿都乱跑。”说话的工夫,王皇后脸上现出慈爱之色,“她都多久没回来了?上次好不容易见到,还是为了你妹妹的侍读之事。”
“娘娘仁慈!”元春面颊一红,慢慢露出惆怅之色。
“本宫说多了。”王皇后立刻明白自家小侍女想到什么,“你也不用太难受,一国之母又如何,本宫不是照样没脸?就连你这小蹄子,都有胆子算计了。”
“娘娘!”元春有些惶恐,“奴婢怎么敢?”
“还说不敢?”王皇后表情一肃,美目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现在本宫就告诉你,他走之前那次挺好的,行了吧?”
元春红着脸不敢再说。
“就这样吧!”王皇后放下碗筷起身,“我吃好了,戴权再送来关于他的消息时,别再耽搁了!”
“奴婢明白!”元春急忙起身,怎么可能继续吃?
“玥儿那里,你抽个时间去一趟。”王皇后面露犹豫之色。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