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最能干,被安排去伺候薛宝琴了。
却见前后的五艘船上,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船舱内的所兵马全都着甲端枪,透过窗户隐隐能看到刺刀的寒光,如果还能看到房内的话,甚至会发现虎蹲炮也已经装药上膛。
“鳞二哥,这是为何?”林妹妹不解的问道。
“我虽然摆了整个扬州所有势力一道,却并未走出他们的覆盖范围。”谢鳞冷笑着指指周围,“你看这些同行的船只,恐怕很难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我相信但凡是对这六百万两有想法的势力,必然早已在运河一路上安排好手段,可惜现在全都没用,但这些人怎么可能会简单放弃?只能另外想办法。”
“鳞哥哥,小妹不懂军务,却也听说过孙子兵法中有一句,好像是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相比于另外三个还在迷糊的丫鬟小姐,林黛玉已经明白过来,“你是说,他们会派人探查?”
“大江之上,想要探路也只能用船只,而且不能明目张胆的盯着我们,只能乔装起来,比如什么渔船、货船之类。”谢鳞边说边指指周围,“幸好时间仓促,仔细观察也许能看出破绽。
就好比北侧的那艘‘渔船’,看起来似乎没问题,甚至还在忙着打渔,可你仔细看看,船头的渔夫连穿戴都不对,如此炎热的大晴天里,谁会捂的如此严实?”
“他的脸色也太过白皙了,根本不像是长年在江上活动的渔民。”香菱小声说道,然后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面颊变红,“奴婢生于姑苏,又随拐子躲在乡下,见惯了水上的渔夫和地里的农夫。”
“还提不提‘不记得身世’了?”谢鳞笑着调侃。
香菱什么都不说,“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他怀里不断抽泣。
“鳞二哥早就知道?”林黛玉主仆还在安慰的时候,迎春已经惊讶的问出来,“怪不得你竟然.....”
“当初她因为薛家打死冯渊的案子,早已落在有心人眼里,后来被宝妹妹送给璇儿,怎么可能不调查?”谢鳞没有隐瞒,“更别说最后又被送到你这里。
我承认自己花心不老实,可也不是色中饿鬼,怎么可能会对不清不楚的女人动手?就好比江春想要送来的那只卷轴画,我不是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二爷.....为何不和奴婢说明白?”香菱幽怨的抬起头。
“放心吧,我可不只是调查清楚你的身世,还帮忙解决了不少麻烦。”谢鳞笑着低头轻吻丫鬟额头,“比如那个拐子,当初冯渊的案子里被关进大牢,现在早被璇儿安排人处置了。
还有你的亲生父母,你父亲因为早已出家云游,具体情况实在无从查起,你母亲封妈妈已经被‘雇佣’到甄家名下的一处庄子上,随便安排一件无所谓有没有的活计,好好养着呢!”
“哇——”香菱哭的更伤心了,边哭边跪下,还想磕头感谢。
迎春先看看谢鳞,见他点头后才屈身把丫鬟拉起来。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说。
香菱被薛家送到周璇身边,不论任何原因都是要被调查的,身世方面只是顺带,主要是确定有没有问题,比如,是不是别家的探子或者奸细、会不会有危险。
没问题才能留着用,有问题直接就“暴病而亡”了。
对封氏也不只是救援这么简单,还有“人质”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结果,根本不用等调查就知道,却一直没告诉过小丫鬟,本身也有“试探”的意思,看她到底愿不愿意敞开自己。
现在看来没白等。
当然,这样的黑暗面没必要和妹子们讲,让她们没事“岁月静好”就可以——男人嘛,该顶的时候就得顶,该怂的时候也得怂。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rm)
“鳞哥哥,那艘渔船好像要跑。”林黛玉给他一个嗔怪表情,指指刚才的话题目标,“你刚才不是说,他们很可能是.....”
“探子!”谢鳞点点头,不再提香菱的事情,说完就大步走到窗口喝道,“发旗语,命令尾船调整航向,去把北侧打渔那艘船干掉!”
“是,大人!”下层立刻传来答话。
很快,就见最后面的那艘客货船升起满帆,调头直奔探子渔船;铳手迅速在前甲板列队,开始弹药装填,炮组抬着虎蹲炮直奔后甲板安放,只等进入射程就开火。
探子渔船立刻慌乱起来,急急忙忙展开全速,想要逃脱围杀。
可惜,晚了!
客货船虽说不是专业战船,长途跑运输的性能也比渔船高出太多;火器甚至虎蹲炮也不是专业水战装备,但要是面对区区一艘渔船的话,几乎贴脸开火也足以保证有效杀伤。
不到半炷香后,随着一阵整齐的排枪和虎蹲炮的轰鸣声,渔船很快传出隐隐的惨叫,船身及上层建筑很快被打的千疮百孔,更别说上面不多的人丁,一开始就被打成血糖葫芦倒下。
最终,整体还算完整却到处漏水的渔船缓缓沉没。
“鳞二哥,这是不是——”全程目睹的迎春面露不忍之色。
“他既然有胆子出头,就要有死的觉悟。”谢鳞冷冷的望向水面上漂浮的杂物,语气宛如寒冰,“否则,死的就可能是我们。”
迎春立刻面色惨白,讷讷不敢再言。
“鳞哥哥!”相比之下,林黛玉虽说也很紧张,状态却要好得多,娇嗔他一句就走到二姑娘身边,轻轻揽住安慰,“别吓唬人!”
这一世,她被林如海各种教导,已经慢慢远离曾经的“眼泪包”。
“好了,这次之后,应该足够吓住还有想法的探子。”谢鳞没再多谈,笑着走过去搂住两个妹子,“接下来的路程应该清净了。”
其实也难说,一方面他这六艘船的价值太高,另一方面也不可能发现所有探子,刚才那艘更多是为了杀鸡儆猴,效果不见得如何。
但也足够了,以扬州到金陵的距离,不值得再耗费精力反间。
“鳞二哥,我们要不要快一些?”良久,勉强恢复的迎春不放心问道,“横竖不远,你不是说金陵那边是甄家的老底子吗?我们赶过去之后总该没事了吧?”
“傻丫头,我故意放慢速度,可不只是为了公事。”谢鳞无奈的揽着两个妹子到长榻坐下,又给两个丫鬟使眼色,让她们先回内间避开,“不看风景吗?”
“你就这么看风景吗?”看着被示意跪下的迎春,林黛玉没好气的锤他几下,“还不是作践我们姐妹?”
“又不耽误什么。”谢鳞顺手揽住她长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