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3.60薛宝钗：谢老祖宗关心
两天后清晨，时候已经进入八月，天气愈发让人燥热难耐。
津门镇码头。
这里算是整个京畿地区最大的海上枢纽，至少现在是。
一大早开始，数不清的大小船只就在进进出出，充分显示出大乾王朝对外贸易的繁荣，这还是在“禁海”的前提下，如果真正放开，又会爆发出多大的潜力？
如此规模，大概只有皇宫里不知道。
这种环境下，三艘依次入泊的五百料海船真的不起眼，尤其是上面挂着“丰”字号旗帜，更没人会觉得意外，但凡是对水运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大乾最大的船东。
二层客厅中，三个主子一个丫鬟都已起身，齐齐望向码头。
“总算是看到人烟了！”大概是被眼前的人气吸引，林黛玉轻轻舒了口气，“琴妹妹，我真不敢想象，你那样成年论月的飘在大海上，究竟会有多孤寂。”
“什么话？我巴不得呢！”薛宝琴不舍的回头看看大海，“这一次过后再想出海，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鳞二哥的心再大，也不能容忍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吧？”
“那得看你能不能忍。”谢鳞笑着搂住她。
小船娘面颊绯红，轻轻捶他几下。
这一路虽未彻底如何，到底活动太多，该懂的都懂了。
独独“辛苦”了旁边的另一对儿主仆。
“我们下去吧！”林妹妹也跟着锤他几下。
“再等等——找到了！”谢鳞一直盯着码头，终于看到一辆马车上的醒目的定城侯府旗号，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向楼下喝道，“来人，还不到岸上去问问，接我们的人准备好了没？”
立刻有一名谢家亲兵飞跑着下船，跳上栈桥直奔接应马车。
某人能看见的东西，其他人当然不会看不到。
这年月通信手段落后，像这种长途来往，一般是提前给家里去信说明大致时限，让人安排接待；家里收到后，也没办法像现代一样准时接人，只能在交通节点等待，省的耽误大事。
谢家这样打出旗号的还好，普通百姓接站甚至需要不断询问。
“鳞二哥，有人上来了。”他脑子里正想些有的没的，耳边传来林黛玉的轻语，“你们有事商量，我们姐妹就先回避了。”
谢鳞搂过她轻轻一吻，这才摆手示意。
“见过大人！”很快，全程跟随的赵磊和徐坤就进入客厅，还有早已回来的温谦，开口的是最后一个，“属下奉命前来接应，您安排保护我的四位壮士都在码头上，下一步安排还请吩咐。”
“都坐吧。”谢鳞笑着摆摆手，“行远，府里一切都好吧？”
“大人放心，谢爵爷好的很！”温谦面露笑容，“属下先一步赶回京城，第一时间就和侯府接上，把您交代的事情禀报清楚，爵爷并没有多问什么。”
“我大哥从来都不是多事的人。”谢鳞没怀疑，因为谢鲸确实不善于动脑子，有事多是和另外三个兄弟商量，“有什么问题我自己去回报，倒是锦衣军的船队，如今怎样了？”
“回大人，属下不确定。”温谦无奈摇头，“我们回来只比他们早了几天，就留在通州码头，直到他们下船出发才跟上，但也不敢跟的太紧，最后只看到他们进入内务府，应该是交接了。”
“那仨兄弟呢？”谢鳞紧接着问道。
“忙到晚上才从内务府出来，随后各自回家。”温谦明显有所准备，“属下向谢爵爷禀报后，他派人盯着三家，这些日子并没看出什么变化，也没看到赏赐。”
“没这么快。”谢鳞这才松口气，“到今天算是踏实了，只要银子到了皇家手里，剩下的事情就不再归我们管，这种事情很难直接说出来，肯定会换个名义。”
“属下明白！”温谦同样松了口气。
到目前为止，他跟随南下的任务才算大致完成，剩下收尾。
接下来就该讨论赏赐，不只是眼前的便宜小舅子，还有另外两个手下，谢鳞把几个最得力手下全叫来，当然是早有这方面的考虑。
“很快我需要先走一步，你们不用着急跟着。”他没有绕圈子的意思，直接交代任务，顺便给出提拔，“我们自己带去一个亲卫百户人马，后面又有一个增援的百户。
徐坤、赵磊，你们俩升迁百户的事情，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报到兵部，都是自己人，肯定不会有谁拦着，船上的两个百户你们俩分一分，正好一人一个。”
“......”三个手下对望一眼，全都露出愕然表情。
“大人，后面增援的百户不归我们啊！”赵磊忍不住提出来。
“哼哼，都已经到嘴里了，难不成再吐出来？”谢鳞面露“冷笑”，“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把这支人马的三个主要军官、也就是百户和两个总旗全都灌醉，然后装车送去京城。
我的二十四个亲兵，留一半给你们俩，带来备用的火器和虎蹲炮也都配上，再把所有兵丁打散混编，不用急着回京城，回去也没有驻地，放假一天后，三艘海船继续出海，每五天回港一天。”
“训练？”徐坤还迷糊的时候，赵磊已经反应过来。
“酒控制好量，鱼肉管够，按照我们的标准从严整训。”谢鳞得意起来，“什么时候收到我的命令，你们什么时候再回京，连人带财物一起，四位兄长那里自有我安排。”
“大人放心，做不好提头来见！”两个手下全都猛地站起来。
船上的两个百户都是侯府亲兵出身，各方面条件、包括训练水平全是最好的，又有某人去顶雷，他俩傻了才会拒绝，肯定会尽最大努力留在自己手下。
一旦指挥使的位置下来，两个百户全都是军队的骨干。
这些人能被选为亲兵，脑子没有笨的，一方面是回去继续做大头兵、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头，另一方面是跟随一个很快就要升迁上任的新官、机会多多，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去做吧！”谢鳞直接摆摆手，示意他俩滚蛋，“行远，我记得你读过私塾，而且是好几年，现在身上有功名吗？”
“这个——”温谦一脸尴尬，“属下无能！”
“那不行。”谢鳞摇摇头，“你得有点儿名分。”
军中肯定是有文职的，而且正常情况下，绝大多数的大头巾们都对此不屑，一般都是一些非科班或者功名较差、没前途的文官才会出来担任。
比如，没可能考上进士的举人、捐官什么的。
哪怕便宜小舅子有个秀才功名，谢鳞都敢捧起来，白身不行。
但也如上面所说，想要绕开不难。
“大人的意思是.....”温谦激动的脸发红。
他已经意识到，今天就是他“鱼跃龙门”的机会，抓住就等于有了新的下半生路线，失去很难再有，哪怕他和某人的关系特殊。
“便宜小舅子”毕竟没办法在台面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