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3.61梅夫人:我和芸娘跑了出来
当晚,谢家二房院。
晴雯打开院门、看到满脸含笑的自家主子张开双臂时,俏脸上依然只有难以置信,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认识?”谢鳞笑着上前,故意扯扯小爆炭面颊。
“二爷——哇!”晴雯一下子哭出来,不顾一切的扑到某人怀里,“奴婢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回来,怎么也没提前招呼一声?”
本就没几个的下人“哗啦啦”全都回避。
“傻丫头,我们院子里只有你和袭人,再说就是孙伯,哪一个能去津门接人啊?”谢鳞笑着揉揉丫鬟发髻,顺便招呼马车直接进来,“家里没事吧?”
“二爷放心,没事!”晴雯用力点点头,“就是三姑娘——”
“咳咳!”谢鳞急忙打断她,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姨母笑的老亲兵,“孙伯,你让厨房准备些吃食,这一路折腾真的饿了。”
“二爷放心,老奴明白!”孙伯扫一眼马车,忍着笑转身进了厨房边的仆人休息室,“现在已经过了戌初(十九点),炉火都灭了,整治起来可能要耽误不少工夫。”
说归说,他却一点儿没有安排厨子的动作。
“没事,慢慢来!”谢鳞回给老亲兵一个满意的笑容。
小爆炭傻傻的在两人之间扫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谢鳞没好气的扭了扭她的小耳朵,这才快步走到马车旁,在小船娘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一把将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林妹妹横抱起来。
“鳞二哥,这位‘三姐姐’我可是没见过呢!”薛宝琴白他一眼,“倒是听二姐姐提过几次,很是夸赞一番,却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啊?”
“不许淘气!”谢鳞瞪她一眼,换回鬼脸一个,只好一边招呼她扶着同样有些迷糊的雪雁下车,一边抱着妹子在前“带路”,“这次为了避免露宿荒野,路上赶了点儿。
家里的住处都是现成的,我们直接去后院——晴雯,卧房还有西厢客房都能用吧?你赶紧过去看看,缺什么现在就想办法添上,不要耽误工夫。”
“二爷放心!”晴雯再傻也明白,这时候必须腾地方了。
谢鳞却没跟着,示意她离开后进了亮着灯的外书房。
“鳞哥哥,这位‘三姑娘’就是荣国府的三姐姐吧?”却不想本来“迷糊”的林妹妹已经睁开眼睛盯着他,俏脸露出玩味的笑容,“今天来过?”
谢鳞不说话,直接低头将她吻住。
“鳞二哥,你这样也平息不了事端。”良久,见他终于抬起头,薛宝琴实力吐槽,“除非你把她俩都拉到卧房里按下。”
“那也没用,奴婢都习惯了。”旁边的雪雁直接补刀。
某人扬扬巴掌,吓得她俩急忙跳开。
“鳞哥哥刚才说,收拾的是卧房?”林黛玉白她一眼,没再提探春的事情,“今天一大早我们就从津门出发,赶路到现在才回来,不如先休息吧。”
后宅说“卧房”,一般指的是正卧,也就是正室夫人住处。
谢鳞揉揉她的小脸,却还是点点头。
“鳞二哥在这儿等着夜宵送来吧,到时候一起过去,我们姐妹先去收拾一下。”薛宝琴笑嘻嘻的“抢走”林妹妹,三个姑娘一起向内院走去,“袭人姐姐我会介绍的。”
“我就不过去了。”谢鳞目送她们离开,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忙碌一天,早些洗漱歇下吧!”
今天一路折腾,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三个妹子却都累得不轻,再禽兽也不适合“活动”,也就是他提前招呼过,接应准备充足,连拉车的挽马都准备好替换,要不然真的赶不回来。
京城到津门近三百里,一天坐着马车回来确实不舒服,但他不敢耽误,这一路上很难说是不是有什么麻烦,白天还好,晚上在外太没把握,这才来了个“强行军”。
因此,现在回京的只有一辆马车和将近三十匹马,也就是他带十二个亲兵,护送着三个姑娘,拉车的挽马三批轮班,所有骑手一人双马,吃饭都没敢停。
拉行李的车队在后面,三两天回来就行。
也许显得胆小、也许多此一举,但在这种涉及到身家性命的事情上,回京的速度越快越好,因为小心一万次不算多,不小心一次就够了。
“二爷?”正想些有的没的,内间传出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刚才听见三位姑娘在,奴婢没敢出来。”
却见一个丰腴妇人轻轻将房门拉开一半,慢慢走到客厅,浑身只有一件丝绸睡袍,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走到他身前急忙低头跪在地上。
“锁儿?”谢鳞有些蒙圈,“你怎么在这儿?”
“奴婢——”徐锁儿紧张的抬起头,“他们.....完了!”
“哦?”谢鳞当然明白说的是谁,一边摆手示意她起身坐在自己身边,一边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快?我走之前收到的消息还说,他俩怎么着也得到年底。”
“我也说不清,只收到芸娘的一封信,里面的意思是他们太过分了。”徐锁儿急忙起身,回到内间取来一只信封,“几乎传遍了京城,才被抓起来了。”
“什么事情弄这么大?”谢鳞不解的抽出信纸,“再说这年月的‘民意’啥时候能影响到朝廷了?下面的人再——大草!”
温芸娘的信中自然不会写的太复杂,但只凭几个关键词就能了解到不少东西,银子和女人都是小儿科,真正让两人这么快完蛋的,反而是他们的“好朋友”荣国府。
简单说,这俩再怎么说也是文人和文官,却和一座国公府来往甚密不说,还特么搞得人尽皆知,这可不是简单一句“坏规矩”能形容的。
什么,贾政也是文官?
他要是真被接受,何至于万年主事、一动不动?
再加上贾珍前前后后送去的十几个“专业女性”、不到一年就弄到几千两的院子,各方面确实影响很坏、也确实弄出不小的民怨,所以被抓了典型。
武勋这边无所谓,文官那边没人保,案子办起来非常快。
“荣国府的珠大奶奶查到不少消息,是三姑娘带来的。”看他的样子,徐锁儿急忙解释,“就在前两天清晨,督察院和顺天府动的手,幸好我和芸娘跑了出来,若不然怕是——”
“苦了你们!”谢鳞急忙将她拉到怀中安抚,又环顾四周后露出奇怪的神色,“芸娘呢?怎么不见她出——对了,你说这封信是她送来的?”
“芸娘没和我一起过来,而是去了温尚书府上。”徐锁儿急忙解释,“她是温家族人.....”
“你们呀,就是小心思多!”谢鳞没听她说完就明白过来。
婆媳俩一起过来,最多也就是给这座院子增加两个丫鬟,现在一内一外,一个在温家算“消息来源”,一个跟着伺候算“自己人”,当然比两个见不到世面的丫鬟更有价值。
“二爷莫要怪罪芸娘。”徐锁儿主动滑下长榻,臻首枕着他的大腿跪在身前,相比于心气不低的温芸娘,她这个婆婆几乎算是逆来顺受的典范,“妾身也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