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侍郎的定级确实是正四品,但都会有从三品的加衔。
比如,“兰台寺大夫”就是常说的“御史大夫”最高级,待遇等同于督察院副都御史、从三品,凡是挂上这一类加衔的官员,都具备监察的权限,有资格向皇帝专折奏事。
谢鳞的名义等级或许能和林如海等同,实际地位却是两回事。
“不知三姐姐——”林黛玉犹豫良久,还是点头答应。
“这丫头.....”李纨的表情有些复杂,“很是忙活呢!”
“哦?”
“好了,你们找个时间自己商量吧。”李纨没再多说,“自家人还是要亲热有爱,而且我相信,就算是林姑父和敏姑姑,也不会答应让你做的太过分。”
“爹爹和娘亲吗?”林黛玉想起临来时母亲的教导,“大嫂子说的是,娘亲只教过我如何管好后宅,却一句没提过鳞哥哥身边其他姐妹的事情,就是爹爹身边,其实也有几位姨娘的。”
“你明白就好。”李纨松了口气。
“只是——”林黛玉很是思念,“不知爹爹和娘亲何时返京?”
骁勇营驻地,中军大帐。
谢鳞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巳初(九点),校场的呐喊声响成一片,明显是正在进行操课,只是人数并不算多,而且分成两个部分,较少那边接近一个镇抚,状态明显比更多的那边好。
“见过大哥!”他进入大帐的时候,正好看见谢鲸表情严肃的通过窗户看向校场,“那个镇抚都是你的亲兵吗?”
“不错!”
“可是——”谢鳞很不解,“为何他们还是以冷兵器为主?”
“冷兵器?”谢鲸一愣。
“小弟的意思是说,区别于火器的刀剑枪矛等兵器。”谢鳞简单解释一句,“大哥,你不是说早就准备好了火器,就是你给我那个亲兵百户准备的吗?为何不见有人练习?”
“火器都是到了战场再下发,平日里偶尔试用便可。”谢鲸完全不当回事,“不只是火器,你看弓弩之类也是如此,全天下的兵马都是这般,要不然谁能烧的起银子?”
谢鳞:......
这话说的,让他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大哥是按照多少人配备火器的?”他只能忍一忍,然后选择没看见,正如刚才所说,这年月的军队都这样,“我的意思是——”
“两千人,其中有一半儿是专门的铳手,基本替代弩手。”谢鲸没用他解释,“另一半儿中有五个百户就是我的亲兵,还有五个百户算在辎重内,负责保护粮道。”
“哦?”谢鳞表情一亮,没想到问题竟然这样解决了。
“怎么,你有事?”谢鲸看出他的兴奋。
“大哥,我那里准备全用火器,反正你都是放仓库,不如挑一半儿给我呗,剩下的我给银子,你只管交给工匠去做。”谢鳞急忙倒了杯茶,讨好的端上去,“还有虎蹲炮......”
“没有,滚,再问打死你!”谢鲸毫不犹豫的素质三连。
“大哥,你先听我的条件。”谢鳞知道该出血了,“我要一千六百支,五万两银子,货到付款,绝对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这价格已经超出“市价”五成,但绝对值得。
尽快形成战斗力,比银子存在仓库更有用。
果然,谢鲸犹豫了。
“二弟,你为什么坚持要这么多火器?”良久,他很是不解的问道,“这东西犹如弓弩,是在远距离杀伤敌人的,一旦被近身,岂不是成了待宰羔羊?”
“大哥,我不是给所有火铳都配上刺刀了吗?”谢鳞一愣,“你没用上?有了刺刀就能按照我教你的动作进行训练,让他们既能远距离放铳,也能近距离搏杀。”
“算了,你总是有理。”谢鲸懒得再问,“要火器是吧?我没有这么多,给你一个镇抚,也别提什么银子......”
“大哥,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小弟不缺钱。”谢鳞急忙摆手,“你这里要是不够,就帮小弟向蒋、戚两位大哥打个招呼,每家给我六百杆火铳和十五门虎蹲炮,我给两万两如何?”
“行!”谢鲸稍一考虑就点点头,“过两天给你送去。”
“那就好!”谢鳞松口气,知道眼前的问题解决了,下面就是求个长远,“你这里应该有工匠吧?匀给小弟几个呗,总不能将来想要火器的时候,一直要麻烦各位大哥吧?我给银子......”
“这要什么银子?”谢鲸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营中有一百多能造火铳的匠人,给你五十,他俩那边也一样,不用提什么银子,横竖我们跑趟工部就能要来,有的是等米下锅的。”
谢鳞完全蒙圈。
他没想到,自己最上心也觉得最难办的事情,在人家眼里竟然连问题都不算,这也让他第一次对大乾的“工”匠阶层地位有了清晰的认识。
“既如此,多谢大哥!”想不明白就不想,谢鳞觉得还是要更进一步,“就是人数可能不够,大哥不如告诉我工部该去找谁,小弟再去弄几个。”
“这还用找谁?让你政二叔带个话就完了。”谢鲸不屑一顾。
“额.....”谢鳞无力吐槽,“既如此,小弟不耽误大哥练兵!”
谢鲸点点头,一句没提留饭的事情。
这脾气,也就是兄弟们都很棒,要不然到死都别指望升迁。
扬州,林府。
内书房中,林如海缓缓合上公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夫君,何事如此欣喜?”贾敏带着端托盘的丫鬟进来,“我这几天见你忙的厉害,一直没敢多问,现在想来,可是公务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如今虽然还是虚弱,却已经完全恢复自主,脸色也稍见红润。
“夫人说的不错。”林如海面露笑容,摆手示意丫鬟出去,这才从托盘上端起参汤灌下去,“当初鳞哥儿压着盐商的头皮,让他们补缴四百万两的盐税,今日才算是利索了。”
“可是银子送来了?”贾敏美目一亮。
“不止,我已经转给两淮转运使衙门,由他们运往京城。”林如海从桌上拿起公文,“这是回执,四百万两一文不少,半个月内就能送到户部。”
“当真?”贾敏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好处,“如此一来,夫君升迁回京的事情算是彻底定下了,只是,我也听说过转运使衙门的不少事情,他们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我已经六百里加急向京城送去专折。”林如海面露冷笑,“再加上这份回执,但凡是送到户部的银子少一文,我就敢把驻地在金陵的那位大人送进诏狱!”
“如此便好!”贾敏总算松了口气。
“不论如何,我们一家人都能在京城一起过年。”林如海笑着揽住妻子坐下,“想必玉儿也等急了。”
“她呀!”贾敏面露忧色,“指不定怎么想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