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们达成了某种协议,私底下投靠了?
别说不是真的,但凡有一丝可能性,他也死定了!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成为皇帝的女婿更能证明自己的?
“所以,我们说定了!”周玥笑嘻嘻的歪在他怀里。
“小丫头,你是不是该表现一点儿‘娇羞’之类?”谢鳞没好气的扭着她的小耳朵,“你这样弄的我很没感觉,就像是被人强迫一样啊!”
“也不知是谁,在馨香阁后面的院子不害羞,和璇姐姐——”
“嗯,其实公主很可爱的!”谢鳞尴尬的抱紧她。
“鳞二哥?”探春立刻意识到不妥,“馨香阁,那位郡主?”
“璇儿现在金陵,怕是要明年六七月份才有可能回来。”谢鳞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她有了,身上不方便,只能先拖着。”
探春表情一顿,默默转过头不再说话。
周璇现在明显不是她能阻挡的,而且还没啥威胁,何必多问?
“璇姐姐有喜了?”反倒是周玥没怎么在意,竟然露出惊喜的神色,“当初还有脸说没事,等她回来看我不好好羞她,不害臊!”
“嗯?”谢鳞一愣,“玥儿,你.....不生气?”
“家里这么多人,再多一个又怎么样?”周玥白他一眼,“有这闲工夫乱想,你还不如考虑一下怎么让母后答应呢,横竖父皇不会拒绝,四位大哥也谈不上什么意见。”
“这个——”谢鳞不放心起来。
他和“夫人”主仆有联系,知道这俩是皇后的亲信,却从未考虑过会和小公主联姻,之前还是手下呢,转眼成了女婿,真行吗?
“公主,可不可以让大姐姐帮忙试探几句?”探春好心建议。
“元春姐姐毕竟是下人,有些事情不方便开口。”周玥轻轻摇头,“倒不如让谢爵爷主动向父皇提起,若是他那里允了,母后再怎么说都不方便拦着。”
安泰帝会同意吗?
联姻就是最大、最公开的站队。
这等于十二侯四家亮明车马倒向他,为什么要拒绝?
唯一的问题,就是究竟谁主动。
安泰帝主动就是表示拉拢,谢鲸主动则是表明要投靠。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也决定不了。
“我还是回去后,找我大哥商量吧。”想明白这一点,谢鳞没再纠结,“今晚先好好吃顿饭,一家人说说话,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三两天就决定,没必要着急。”
“鳞二哥有心便好!”周玥当然不着急。
“殿下,劳烦你帮忙吩咐一下酒菜,小妹正好有些小事需要和鳞二哥商量。”没想到探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等某人说话就拉着走人,“用不了多长时间。”
周玥莞尔一笑,目送两人走远后才起身返回。
这边,谢鳞有些蒙圈的跟着三姑娘,快步走到西跨院中院,就在他还在心中疑惑,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迎在后门口的美妇人让他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来了?”李纨毫不介意的主动上来挽住三姑娘,含笑引着两人向院内走去,“怪不得今天三妹妹这么好心,代我向老祖宗请了假,理由是帮着看看新宅的摆件儿,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三妹妹,这个——”谢鳞急忙跑到三姑娘另一侧搂住。
“鳞二哥的毛病,小妹又不是没听说过。”探春白他一眼,压着脾气跟到客厅坐下,“当初你南下的时候,一句都没向小妹交代过家里的事情,原来另有‘贤内助’管着。”
“淘气,我不也没瞒着吗?”李纨含笑打她一下,这才向某人解释,“足足一年过百万两的流水,我哪里管得过来?三妹妹脑子比我好使,这不是帮上了?”
“反正是我对不起你们!”谢鳞哪还顾得上生意,左右各搂一个坐在长榻上,“这辈子肯定分不开,一家人不用弄得太难看。”
“老祖宗那里你去说。”探春幽幽一叹,“我和二姐姐也就罢了,横竖早就.....听公主说,你连四妹妹也没放过,这样的事情不论再怎么解释,总少不了流言蜚语。”
三姐妹共事一夫,还是国公府的小姐,传出去绝对好听不了。
当然,这说的是现在,要是哪天谢鳞能够位极人臣,反倒不用担心什么“流言”,因为一切都会变得美好,什么“雅事”、“娥皇女英”之类全来了。
“入关之时,自有大儒为我辩经!”(.jpg)
“公主那边商量好了?”就在谢鳞还在走神时,李纨已经起身为两人倒上茶,随即纤指一伸点在三姑娘额头,“你这丫头,也是个狠心的,哪有吃不到就掀桌子的?”
探春面颊一红,没好意思再说话。
“宫裁,叫我来干什么?”谢鳞笑着引走话题。
“还不是这些事情。”李纨从茶几下层抽出一本账册,毫不客气的扔在他怀里,“生意上的,这是上月总账,你可以对照着看看,细账的账册都在西厢房存着,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安排搬来。”
“这么点儿时间,你让我看什么?”谢鳞无语的把账册塞回茶几下层,“你们俩管着,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们俩管着?”探春似笑非笑。
“虽说宝妹妹已经和我们商定,不再过问太多,这些生意不论是中成药还是馨香阁,到底都在淑宁郡主名下。”李纨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多亏你回来,好歹算是半个主人。”
“哦?”谢鳞表情一动,“放心吧,你们管着就好,这也不只是你们俩的事情,顶多把该有的分润都留着,皇宫里的我会安排人送过——嗯?这个你们也别管了,璇儿的留不留都行,看需要。”
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周璇说过,中成药有三成干股属于当朝皇后,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从未听说有一两银子送过去,那边也没谁传过话,淑慧公主周玥都没提过。
“鳞二哥,可是有什么不妥?”探春看出问题。
“没事,我会解决的。”谢鳞摆摆手,这样的事情没必要让妹子担心,“如此一来,咱们的生意都挂在丰字号名下,但实际上分为三块,璇儿的、薛家宝妹妹的,再就是江南留下的。
最后一部分你们不用管,有事和宝妹妹商量好就行——差点儿忘了说,琴妹妹家里的水运生意也会挪到京畿来,内河部分安排在通州码头,海上的放在津门镇,到时候也算丰字号的。”
“原来如此!”探春面露恍然之色,“怪不得琴妹妹说,她的哥哥带着人来到我们这里,却一句没提接待的事情,原来是等鳞二哥过来商量。”
“蝌兄弟,还带着人?”谢鳞一愣。
他已经隐隐猜到,薛宝琴前两天通知时的态度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