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3.86甄瑶:薛小姐似乎没有——
转眼数日过去,时间进入了十月份。
金秋大地到处是一片收获的色彩,果实累累,麦香阵阵,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层林尽染,树叶如同调色板上的色彩斑斓,五彩斑斓的秋色......
去令堂的,还是别写的让人犯尴尬癌了。
因为这些日子的紧张气氛,实在和“美景”扯不上丝毫关系。
随着“梃击案”的全面铺开,整个京城再次被恐怖的压抑覆盖起来,大明宫和龙首宫各有安排,今天这个被牵扯,明天那个倒了霉,菜市口隔三差五就会一片血色。
可惜,除了让吃瓜群众一片彩声再多点儿谈资外,屁用没有。
至少截止目前,没有查到、或者说没有公布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出来,这还是对外的,朝廷内部看的更清楚,基本上是双方各自清除对方的外围势力,以杂鱼为主,偶尔有个骨干。
谢鳞也很确认,双方都非常克制,因为从未牵扯到军中。
最典型一点,他这个“第一目击者”,至今连个问话都没遇上。
甚至还有工夫参加个宴席——贾家的,以前他基本能推就推。
今天实在推不开,一方面是因为贾琏的帖子,另一方面、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收到了李纨的传话,这次主要是吃酒,没什么事情求他帮忙,只是让他帮忙做个见证。
见证?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有什么好见证,干脆过来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热闹看不好吗?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荣国府的后花园吃席,以前的话,要么是在宁国府,会芳园或者正院前厅,要么是贾政的梦坡斋,少少的几次是跟着贾琏在他院里喝小酒,没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问题。
“赏菊?秋宴?”谢鳞无语的绕着凉亭周围、主要是摆了好几层的盛开菊花转一圈,“琏二哥,能不能麻烦你给个靠点儿谱的说法,咱哥几个是玩这个的人吗?”
“你管这么多呢,有酒喝还不行?”贾琏瞪他一眼,指指满桌子的珍馐佳肴,再指指各种款式的菊花,“横竖老祖宗看着高兴,愿意花银子赏饭,咱们只管吃酒,赏花的都在她院子里呢!”
“这个也只吃酒?”谢鳞没好气的指指不远处走来的贾宝玉。
“他?”没想到贾琏露出恶心的神色,勉强控制住情绪才继续说道,“不用管,等会儿还有珍大哥和蓉哥儿、蔷哥儿过来,有的是人一起说话,没他无所谓。”
更没想到的是,贾宝玉看到他们就顿住脚步,脸上同样露出厌恶的神色,犹豫片刻后竟然直接转身,沿着来路回去了。
“额.....琏二哥见谅,可是小弟有什么不妥?”谢鳞不理解。
坦白说,他现在的穿着打扮虽说偏正装甚至带着刀,但并不算出格或者不合适,他本来就是武将,到别人家吃饭嘛,总不好穿的太随意,更何况佩刀在他刚来时,被贾琏摘去挂在一边。
反倒是贾宝玉,好歹也是主人,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哼!”贾琏反倒是松了口气,“你没看到他那一身打扮吗?”
贾宝玉的穿着.....怎么评价呢?
说的太细没必要,只看三点就够了,一个是大红带绿的长衫和配饰衣物,第二是玉佩珍珠一类的饰品,最后是明显偏女式的涂脂抹粉妆容及发型。
再加上他本就长得“漂亮”,不知道的恐怕会认为是女扮男装。
“他以前不也是这样?”谢鳞想了想,除去化妆之外,好像没变——嗯,变化不大,主要是颜色更加鲜亮、配饰更多更明显。
“你听说过哪家的正经爷们儿,会被手底下的两个奴才按在花池子里.....”贾琏真的非常恶心,“还闹得阖府皆知,大概已经满城风雨吗?”
爷们儿、奴才、两个、花池、按住,这些关键字也能连起来?
“额.....不至于吧?”谢鳞理解不能,“我这段时间很忙,没怎么搭理市面上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正好有空,我都不一定能来。”
“你自己回去问吧,我不想再恶心。”贾琏摆摆手不再说,指着正好过来的宁国府爷仨说道,“走吧,今天就咱们哥几个,好好说说话吃顿饭,刚才那个跟着女眷吃吧,横竖也不算男人。”
谢鳞:......
“哈哈哈,鳞兄弟可是有日子没来府里喝酒了,不论是我那边还是琏兄弟这边!”没等他想出什么,贾珍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要不是老祖宗的面子,你是不是还不来?”
“珍大哥见谅,小弟这些日子军中、家里两边跑,忙的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儿用,真不是不识抬举。”谢鳞苦笑着解释——他不想来不假,说话肯定得找个理由,“这不是,新宅子至今没搬呢!”
“你小子可发了大财,听说宅子是薛家送的?”贾珍很羡慕。
他虽说挂着三等将军世爵,说穿了就是个空桶子爵位,一点儿实职都没有,更不会有任何权力,平日里确实酒场不断,其实多为没啥意义的消遣,更没几个上台面的交情。
这样的人,偶尔的请托送礼可能有,送大宅子?做梦呢?
“是二房的蝌兄弟。”谢鳞一提这个名字,贾琏就露出明显的尴尬神色,“我也不瞒着什么,他妹妹今后也是我的人,市面上的一些事情,自然也得由我来解决。”
宁荣二府的两位继承人齐齐表情一僵。
贾史王薛、金陵四家,这可是天下皆知的老辈子交情。
三政一商,薛家负责挣钱,贾史王三家必须照顾,这是规矩。
能不能做到另外讨论。
某人的说的这么直接,当然是表明他已经接下薛家的事情。
“鳞兄弟,这不合适吧?”所以,贾珍的语气冷淡下来。
他是金陵贾氏的族长,这种时候必须开口。
贾蓉和贾蔷意识到不妥,很老实的躬身一礼退到十几步外。
“蝌兄弟原本是按规矩来的。”谢鳞丝毫没客气,“前些日子拜访过这边府上,却连门都没能进来,他和妹妹至今谈不上真正的拜望,却还是老实的送来不少江南土仪。”
贾珍表情一变,转头看向自家兄弟,目光少有的凌厉起来。
“这个.....珍大哥,当时吧——”贾琏尴尬的语无伦次,“其实鳞兄弟确实在我这里打过招呼,就是在大门那里,门房是——”
这话一出口,贾珍也尴尬起来。
他又不傻,对荣国府的事情也了解,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两位哥哥见谅,就算是知道这些,小弟前些日子也没做过什么。”谢鳞严肃的看着两人,“直到上次南下,看到薛家二叔,我才听他提起,蝌兄弟这次来京,主要是为了铺开京畿地区的生意。
这边的规矩你们也知道,要是没点儿照应,谁来都别指望能站稳脚跟,蝌兄弟求到这边府上没人搭理,无奈之下才跑去小弟那边说话,问题是,我那时候一个虚衔千户,再有想法又如何?
还是求到我大哥那里,好歹算是帮他稳住了局势,直到这次回来升职后,看在他妹妹的情分上,我帮过几次忙,但也只是商量后把不少生意挂在丰字号,到现在都没收过他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