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3.94元春：横竖.....还有更羞耻的！
当晚，东安门外小院。
谢鳞陪着武勋大佬吃完饭就没再回家，因为现场就数他的年龄最小、身份最低，又是第一次上席，喝的自然最多，就算他再怎么躲酒，到最后也被灌了两斤有余。
幸好这年月都是黄酒，陈酿也就十几度，他好歹勉强撑着没倒下，为此还引来现场的一片夸赞，但再怎么说酒量好，这样灌下来也不可能没事，干脆跑来这里睡觉醒酒。
幸好，这里的东西非常齐备，该有的都有，最主要的是下人见到他之后什么都不问，生好炉子就退出，只留他一个人，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
为什么不担心暴露？
但凡是这些下人没有活腻歪，绝对不会把他的事情泄露一个字。
要不然说什么？
“老爷，奴才看见你老婆带着贴身丫鬟，和别的男人——”
“夫人”主仆的结果先不提，有谁觉得这个下人还有命吗？
更何况，两主仆始终说自己来自凤藻宫，这就牵扯到宫里的清誉问题，更不会有人乱多嘴，要不然不只是自己的命，说不定九族都得直接团圆。
这种事情不稀罕，哪怕是民间，最后知道的往往只剩下苦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万家灯火，再就是院中声音。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直到院内的马嘶声和车轴声消失、最后以门闩声收尾，夫人终于进入房中，见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眼睛的样子，忍不住气的瞪眼，“那些黄汤有什么好，让你灌的——”
“没办法！”谢鳞只能苦笑着解释，“今天在场的都是我们这个圈子的顶级大佬，能让我这小杂鱼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再怎么躲酒都不可能完全逃开的。”
“武勋宴饮？”夫人皱了皱眉，“牛继宗领头的一伙人？你怎么进去的？按照常理，你那四位大哥虽说身份不低，因为辈分原因都只能坐在下首，你去了不得敬陪末座？”
“你知道的不少。”谢鳞一愣，想到的却是另一方面。
一般来说，封建时代的女性地位很低，不提普通人，绝大多数的夫人奶奶能懂点儿朝政就算厉害的，像她这样开口直接叫出名字、还能简单分析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都说贾家内眷不通外务，其实这才是绝大多数女性的常态。
“皇宫不大，有什么消息传的很快。”夫人很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今早正好小朝会，定是要商量什么大事，如今最大也是压在头顶上的就是城中大雪，这有什么难猜的？”
“额....你刚才说的是武勋的事情。”谢鳞没想出来这两个方面应该怎么联系起来——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封建时代可没有军队救灾的传统，按说眼前的美妇人不该想这么多。
“不过是传言罢了。”夫人意识到说漏嘴，应付一句就不再提。
“都在传什么？”谢鳞却不肯罢休。
废话，宫中的消息很宝贵，说不定就有什么能用上的，不趁机把事情问清楚，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反正问不出来也不会损失什么。
“二爷还是先洗洗吧！”看出女主人的不满，旁边的丫鬟及时上前一步，皱着眉头提醒，“你现在身上全是酒味儿，怕是连这床铺盖都不能用了。”
“铺盖有没有的能影响什么？”谢鳞话一出口就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算是说了句什么屁话，人家来这里是为了看你啊？
夫人意味深长的扫他一眼，转身回了客厅。
丫鬟面颊微红，上前捶他一下就拉着出门。
两人很快到了西厢的浴房，这里按照他当初的设计，早已准备齐全，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热水也已经烧好，甚至连温度都通过兑凉水的方式调整到稍烫，连他的习惯都完全满足。
这让他心底一沉，表面却没动声色，在丫鬟服侍下沐浴。
热水肯定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烧好送来的，因为醉酒的原因，他睡得很沉，这一点容易理解；但他一共没来过几次，人家却连他洗澡时喜欢稍微烫一点儿的习惯都能抓住，这可不一般。
显然，后面小院常驻的下人都是精英，对伺候人很有心得。
虽说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但对比夫人主仆，怕是出身宫中。
能有丫鬟服侍，甚至还能带来一个常驻的“下人团”，这位夫人的身份恐怕不只是以前猜测的那样简单，除非她又是一个“奉圣夫人”，否则很难讲得通。
但是，十二侯四家的家主明确表过态，现在宫中不存在这样的人物不说，她俩又说自己是凤藻宫的人，这更没道理——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皇后擦个边儿没问题，下面的人也想插手？
九族是批发的吗？
“二爷，水凉了，要不要再续上？”正想些有的没的，他都没顾上自己洗，全程躺在大号木制浴缸中被丫鬟伺候着擦洗，说话的自然也是她，“我刚才加过不少香料，酒味儿全都洗净了。”
意思是你不用再洗，出来吧。
“不用了。”谢鳞不只是听懂了她的意思，自己也没兴趣继续泡在水里，就起身出来，边穿衣服边旁敲侧击，“刚才你们夫人说，她在宫中听到今早小朝会的传闻——”
“二爷胆子不小。”丫鬟手上一顿，旋即若无其事的继续服侍他穿戴，“御书房里的事情，奴婢哪里去打听？不过是知道文武两边的大人们有争吵罢了。”
说了等于没说。
“真不知道？”谢鳞眼看穿的差不多，一把搂住她就亲过去。
“哎呀，二爷做什么？”却不想丫鬟急急忙忙推他，还把脑袋偏到一边躲避，“嘴里的酒气熏死个人，还不赶紧去漱洗干净！”
“哦？”谢鳞小有尴尬，急忙端起旁边的洗漱用品忙活起来。
丫鬟白他一眼，自顾自出门离开。
等他收拾好回到客厅时，却见一桌简单却很精致的酒菜已经摆好，中间还放着一只不小的陶翁，丫鬟正用小碗把汤盛出来。
“我让后面送来一翁鸡丝米粥，你中午喝的太多，正好暖暖肠胃。”夫人边说边接下瓷碗，亲自放在他身前，“虽说为朝廷效力少不了应酬，到底还是要注意身子。”
“放心吧，我的身体很好。”谢鳞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深深吻住，良久才放开，“今晚你们既然过来，我当然会好好喂饱。”
没想到夫人并未推拒不说，脸上还露出迷茫之色。
“夫人？”丫鬟急忙提醒。
“没事。”她这才反应过来，只好摇头苦笑，“想起以前的事情。”
“哦？”这次轮到谢鳞不舒服，“以前也有人像我这样？”
“以前可没谁敢如此对我。”夫人表情复杂的任他揽着，“若是早上一年半载，我都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会这般的.....不知廉耻。”
“看来，我教你‘学’了不少东西。”谢鳞这才暗暗得意。
“呸！”夫人面露红晕，一把推开他坐在旁边，“快吃饭吧，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谈到正事，谢鳞只好先压住情绪。
正好他中午喝的多，满桌子好菜顾不上吃，这会子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