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3林黛玉：名分......公主也答应过
腊月十六，宜出行、访友、嫁娶、动土。
好像很合适的样子。
掌院学士王奋的小宅院中稍有的热闹起来，谢鳞因为是有求于人才上门，出手自然不能小气，光是运输礼品的马车就有三台，弄的场面有些偏大。
以至于周围各处角落里多了不少“看热闹”的。
没办法，这老爷子太过特立独行，平日里上门的人不少，像这样大张旗鼓、还特么带来如此多礼品，竟然到现在都没被王家给扔出去，简直让人刷新三观。
要知道，王奋可是对每年必不可少的宫里赏赐都爱答不理。
“你的心思不少啊！”客厅里，王奋看着眼前赔笑的某人摇摇头，“要是按照老夫以往的脾气，你连门都别想进来，今后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外公！”淑慧公主急忙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摇。
“好了好了，我知道行了吧？”王奋露出慈爱的笑容，“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古人诚不我欺——哎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拔我的胡子！”
“谁让外公这样说人的！”周玥很是不满。
“大人误会了，其实晚辈知道大人的名声，原本不该做出如此不长眼的事情。”谢鳞笑着解释，“只是，公主本就是皇家的金枝玉叶，按道理肯定要晚辈主动才合适，限于——”
“不错，是老夫欠考虑了！”王奋立刻明白过来，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如此大张旗鼓的上门，老夫在需要时放些消息出去，外人听到后自然理解，既不显得谄媚，又为皇家留足面子。”
“鳞二哥有心了！”周玥高兴的上前抱住某人的胳膊。
王奋立刻沉下脸。
“咳咳，玥儿你先出去，我和王老大人说说话。”谢鳞急忙把噘嘴不满的小公主推出门，回过头发现老爷子还没消气，“公主殿下天真可爱，惯是不怎么拘于小节，晚辈......”
“好了！”王奋没好气的打断他，“早听说你的名声，没想到竟然连皇家的女子都敢动心思，要不是看在衍儿姐弟的面子上，看我不立即上折子，让陛下打折你的腿！”
“不用这么狠吧？”谢鳞表情一苦，却也看出他在开玩笑。
王奋还有一个出名的特点，就是不喜欢上折子，有事当面提。
不论是安泰帝还是太上皇，都有过因事被他怼到哑口无言、恨不得当场打死的经历，幸好这老爷子向来对事不对人，但同样少不了得罪一票人。
“坐吧！”王奋给他指指客位，自己先坐在主位上，“先是衍儿提出来，老夫还准备考虑一下，没想到淑慧这丫头竟然会自己跑来，到我这里提要求，让老夫还能怎么拒绝？
他俩的心思我能猜出来，只是不方便说，但你必须记住，为人臣子一定要谨言慎行、以国事为重，万不可盲目放纵，失了臣子的本分，甚至在史书之上留下污名。”
“多谢大人教诲！”谢鳞急忙起身答话。
老人家都这样，一进入自己的“舒适区”，往往喷涌半天。
说有用吧，大道理当然不会错，可要说多有用——
算了，说太多容易挨揍。
“外公，鳞二哥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幸好进门的大皇子周衍帮忙解了围，“他光是救下孩儿的命，已经有过不止一次，若是没有他的忠心，碰上前两次的事情，孩儿早就——”
“孩子话！”王奋立刻板起脸打断他，“为人君者，必要不以私情为擎肘，多秉平顺之心，以国家大事为重，青麟是个有能耐、可大用的人才，却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
“大人言重了！”谢鳞急忙行礼后侧身，示意不敢承受。
尤其是最后一句“圣人”，王莽篡位前的人设就是“在世圣人”。
“孩儿受教！”周衍脸色一苦，急忙躬身答话。
他试过反驳，然后被教训了一上午，从那以后就“你随便说”。
“都坐下吧！”王奋这才点点头，“青麟，你的事情万万不可着急心切，这等事情也急不得，我的意思是先不要传出去，待老夫先试探一番，等到明年上元节前后放出风声。”
“老大人决定便好！”谢鳞当然知道要耐心。
按照封建王朝的惯例，求娶公主肯定不可能一步到位，哪怕是两边都答应后，也得玩玩“不要勉强”之类把戏，以示皇家的姑娘们多金贵、未来女婿们多热情。
唐朝那种因为公主名声太坏、世家拒绝联姻的情况另说。
他今天大张旗鼓的跑到王掌院府上，事成后再放消息，对比安泰帝赐婚的时间，正好可以作为“我确实非常努力”的注脚，同样是给皇家面子。
“不错！”王奋满意的点点头，沉吟片刻后才轻轻一叹，“今日你们兄弟在这儿，老夫也就不再绕圈子，衍儿的心思我明白，想着不要紧，万不可随意卖弄，须知‘臣不密失其身’的古训。”
“孩儿.....不敢！”周衍脸色一变。
谢鳞也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是这么直接。
夺嫡一旦开启，就没有后退的余地，必须要胜利才行。
夺嫡一旦参与，就没有首鼠两端的机会，站队从来不看对错。
“敢还是不敢都无妨，心里知道就好。”王奋表情严肃，“很奇怪我会如此坦率？因为老夫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次错下去，当初若是我愿意站出来，岂有今日之境地？”
谢鳞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义忠亲王“兵谏”。
那次虽然原因成谜，但影响和动静都不大，最主要的事情仅仅在三天内就结束了，因为义忠亲王自杀，后续的内斗和清洗持续时间很长，但总体上不怎么波及到高层。
真正参与的文武百官不多，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中立。
当初要是有王奋帮忙联络，历史说不定真的会改写。
“外公放心，孩儿不会的！”周衍表情严肃。
“老大人、殿下也请放心，微臣明白！”谢鳞知道必须表态。
他既然听了刚才的话，肯定不是“白听”的。
他的表态“发言”，其实也可以算“彩礼”，给皇后母子的。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下。”王奋平静的点点头，表情淡然的站起来，“咱们爷仨难得聚在一起，我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正好一起坐一坐、说说话。”
“恭敬不如从命！”谢鳞笑着答应。
接下来，大家没再提任何公事，说的大多是闲话，今天这种“相亲”类宴席，必然少不了什么“家里”、“亲人”、“现状”之类问题和谈话，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小公主周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