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14秦可卿：媳妇专门收拾了房间
二十八，把面发，打糕蒸馍贴花花，清理卫生洗邋遢。
但也可能是“坐上马车苦巴巴”，没办法，妹子不能不照顾。
所以，他只能给家里的妹子借口说是“公务”，要去通州卫大营看望手下，然后大早上天不亮就出门，就为了及时赶到——既然去都去了，当然也得到军中走一趟。
最主要的是秦可卿，他收到消息后就安排了，必须看看。
饶是他紧赶慢赶，到达时也已经临近中午。
“见过叔叔！”刚进院门就看到迎在房门口的小妇人，几乎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诨不管门口尚未离去的马车和手下人，“媳妇以为你再也不来呢！”
“都滚蛋！”谢鳞向身后哄笑的亲兵和下人摆摆手，笑骂着带上院门，揽着她和强忍泪水的瑞珠，三人一起向房内走去，“虽说这是我的庄子，其实你比我来的更早。”
“二爷还说呢，奴婢问过庄子上的老管事，他说从来没有见过你。”瑞珠噘着嘴抱怨，“就连这座院子，平日里除了有人定时打扫之外，最少也有十多年没人住了。”
“你看啊，我以前从不过来，今天专门来了，不是显得对你们更重视？”谢鳞找了个很没诚意的理由，“五百亩地、一年到头剩不下几百两，我都懒得多问，连租子都是能免就免。”
没办法，封建时代年月的生产力就这鸟样，想得再多没屁用。
秦可卿还能听不出他的狡辩？给他个白眼就懒得多说。
瑞珠忍着笑，推着两人就要进入正房。
谢鳞却没急着进去，反而搂着她俩打量起“自家”院子。
很简单，因为区区五百亩的小庄子养不出什么豪华大宅，更别说本来就是“摆样子”的，他根本没住过——三间正房带耳房、东西各两间厢房、没有倒座房，南墙正中就是大门，在一条小河边。
下人和安保在沿河向北十几步的另一座院子里，刚配的。
“委屈你们了！”他只能叹口气，拥着主仆俩进门。
“媳妇不敢！”秦可卿笑着推走丫鬟，示意她布菜摆饭，这才任由某人细细品尝后入座，“虽说简陋些，赶不上国公府的花园和秀楼，到底是自家的地方，住着放心。”
“你呀！”谢鳞心疼的一把将她抱起来，横卧在怀里，“我想过把那爷俩都处置了，现在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可惜不合适。”
贾珍虽然纨绔，身份却是宁国府承爵人、宁荣贾氏族长。
纨绔子弟贾珍可以死，三等将军、宁荣贾氏族长贾珍不能死。
他死了，宁国府必然会垮掉，因为贾蓉撑不住。
四王、八公、十二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大乾王朝武勋绝对核心层，虽然不能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到底也都有联系。
这些势力自太宗皇帝还都京城至今，绵延两百年不倒，早已融成了一座“神像”，成年人都知道，神是不能流血的，否则就等于亮出“血条”，躲在暗处的豺狗绝对会一拥而上、撕扯着吃干抹净。
这不是玩笑，就好比同样响彻天下的“八大盐商”，自从被他干脆利索的收拾掉四家后，剩下的“四大”极为难受，几乎稍大的官府势力的都敢上去打秋风。
开始是扬州知府衙门，紧接着是分管县衙，现在连衙役捕快之流都会跑到各家的铺面，要吃要喝要拿要带，敢不给立刻就得挨收拾，偏偏盐商各家还没什么真正有效的办法。
他们毕竟只是商户。
以前只要喂饱各级衙门便可，现在这帮豺狗想要敲骨吸髓。
特别是他们的财富暴露后，原本的高级关系也不那么稳固了。
你们特么攒出千万家财，给老子十万八万，打发叫花子呢？
有这样的反例在，贾珍更不能死，因为他只是纨绔，不是和荣国府那群“类人生物”一样，连家奴都管不好的废物，整个宁国府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没人敢炸翅儿。
换成贾蓉呢？
他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指望能管住什么？
宁国府一垮，接下来必然是荣国府，因为后者更废物。
“一门双国公，武勋第一家”的名头过去还没二十年呢，他们如果全垮了，八公的金身别指望还能守住，想下手的人会很多。
正所谓“唇亡齿寒”，八公被收拾，十二侯还想舒服吗？
红楼中，武勋最后的完蛋，基本就是这样的“程序”。
“竟是如此？”听完他的解释，秦可卿主仆全都蒙圈。
“二爷，那可是堂堂一座国公府，岂会这么简单就——”瑞珠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奴婢知道蓉大爷不是个能为的，可他要是守着偌大的产业，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不至于会撑不住吧？”
“傻妹妹，你觉得他会什么都不做吗？”秦可卿语气幽幽。
瑞珠僵住了。
“宁国府中一共只有两个半正经爷们儿，珍大哥先不说，蓉哥儿被他安排奴才往脸上吐唾沫，奴才还真敢吐。”谢鳞无奈叹气，“蔷哥儿只能算半个主子，还得追着管家赖升叫‘赖爷爷’。
荣国府没好哪儿去，大房的继承人琏二哥你们见得少，那也应该听说过，他对楼子的兴趣比做官还大，二房的贾宝玉开了正经爷们儿给奴才当兔儿爷的先河，贾琮和贾环提都别提。
说老实话，我也是武勋出身，立身的根基无法更改，如果他们能自己立起来，我当然很高兴多几个帮衬，可是你们看看，他们立的起来吗？能不扯后腿都算好的。”
“媳妇不懂外面的事情，叔叔处置便好。”秦可卿不再多问。
“就这吧。”谢鳞现在越来越对贾家人反感——妹子们除外，“你们现在住的差些，先凑合一段日子，这个冬天太冷，想买院子不值什么，修缮装饰太困难。
来年天气转暖后，我在码头附近给你们找个好去处，正好有些生意也在那一片儿，到时候你们帮着管起来，只当是平日里没事的消遣，赔赚都无所谓。”
“叔叔哪里话，媳妇还能不小心？”秦可卿白他一眼。
“二爷明知冬天冷的厉害，不方便动工修缮装饰，为何要让荣国府在过年之前把西路院隔出来？”瑞珠不解的问道，“还把他们府里的二老爷赶到乡下去住。”
“谁说是我赶走的？”谢鳞相当不满。
“以前那几个侍卫没走的时候，奴婢听他们说的。”瑞珠的心气立刻低下来，“他们还说是你告的黑状，整个京城都这么认为。”
谢鳞：......
“叔叔为何如此？”秦可卿很不解。
不用问，百分百是龙首宫放出的消息，要不然传不了这么快。
扶起贾赦父子的“好事”当然是皇家意思，坏事要有背锅的。
他这个传旨时的“见证人”很合适。
相比之下，大明宫放出的消息是贾母为老不尊、为母不慈，偏心偏到茜香国，为了打压大房就扶植二房，导致堂堂一座国公府乌烟瘴气，主从不明、上下不分，非常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