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37薛宝琴：小女子无以为报——
谢鳞已经尽量压低了要求，但安泰帝的耐心依然让他无语。
甚至都没能坚持到二月的最后一天。
就在他收到赐婚圣旨的第三天，给十二侯四家的调兵旨意基本算是“随之”下达，中间隔着的那天更像是某种“程序”，因为第一天赐婚、第二天就调兵的话，传出去太难看了。
话说回来，这样又能好看多少？
虽说皇家子女的婚姻或多或少都有联姻、交易的意思，但这么直接的做法依然显得太过急切，以至于听到消息后，淑慧公主周玥气的都哭了。
当然，圣旨肯定不会下给他，而是下到定城侯府。
“这特么实在是太稳不住了。”所以，哪怕他跑到内书房，看到四个家主都在的时候，依然没掩饰不满，“虽说我们都知道那爷俩的关系，也不至于搞得人尽皆知吧？皇家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慎言！”谢鲸瞪他一眼，却只是提醒，连“严厉批评”的程序都懒得走，指指桌上的圣旨说道，“这上面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真正的要求不可能写的这么明。”
“这个你看看。”蒋子宁将一份黄封递给他，“要我们四家各带兵马，入驻铁网山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警戒，你的活儿是负责看门，不用管太多，只要做做样子就好。”
“反正这一次，长脑子的都不会去。”戚建辉语气冰冷。
“怎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谢鳞一边抽出“手谕”一边不忘调侃，“难不成拖到最后，剩下那爷俩到山谷里单挑？”
“八公各家家主全都‘因病请假’，派出世子参加。”谢鲸语气复杂，“四王的消息我没查到，也懒得查，反正绝对不会出现的。”
“这么难看？”谢鳞愣住了。
这特么是字面意思的“演都不演”啊！
“皇家实在太能闹了！”蒋子宁苦笑着摇摇头，“哪有不到二十年工夫，弄出两次爷俩动刀子的？上次咱们十二侯废掉六家，八公实际上废掉了贾家，这一次谁特么也不想再弄。”
这话说的没毛病。
也就是宋以后，臣子造反的比较少，再往前的话，若是皇家闹腾到这种程度，别说稳定到现在，估计“兵强马壮者为之耳”的事情都该弄出来好几回，说不定干脆改朝换代了。
比如，四大异姓王手握重兵却至今老实，真得谢谢制衡。
“我们要不是牵扯太深，这次也会装傻。”谢鲸都觉得不靠谱。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指望别闹太大，让他们爷俩关上门自己商量吧。”蒋子宁无语的摇摇头，“除了那份手谕，还有兵部的调遣公文，算是走完程序了。”
“是吗？”谢鳞拿起公文扫一眼，再次忍不住吐槽，“你看前面的字迹和最后的日期墨迹，这特么是早就写好顺便签名盖章，就等那两位的消息传出后，补上日期直接送来——文官那边呢？”
“能怎么样？”戚建辉面露冷笑，“他们还敢怎么样？”
“我专门让人跑了一趟林叔那里。”谢鲸斜他一眼，“他老人家很痛快的答复，文官那边一切正常，完全按照一次普通的铁网山围猎安排，正职随驾观看，副职京城衙门里留守。”
“一群傻叉玩意儿，平日里叫的比天响，关键时刻还不是老实的跟狗一样——林叔应该是留守那个吧？”谢鳞全当没看出自家大哥的调侃。
一般面临动乱的时候，武将确实比文官更稳妥，但也不绝对。
这次的事情，文官之所以如此“冷静”、或者说装傻，原因除了他们没得选、荣辱全系于一张圣旨以外，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们其实也没能耐影响到结果。
军中如果有动作，“二圣”肯定会起疑心，说不定合伙先解决。
文官动作不动作的就那意思，除非文武勾结，否则没啥影响。
“门客”或者“死士”早已经没法公开搞，世家大族或许会私底下养上十个八个、甚至几十个，但就算全拿出来，在这种牵扯到改朝换代的大战中，基本等于在海里倒上一碗水。
没屁用还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叔是这么说的。”谢鲸点点头。
哪怕林如海也是天下公认的安泰帝铁杆儿，一样不想多管。
至于所谓“秋后算账”，以皇帝陛下的心胸确实难说，幸好他在正常情况下还有理智，如果真把自己在户部唯一的铁杆收拾掉，今后就等于失去了对户部的掌控。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放弃财权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所以，林如海才能如此放心的后退半步。
“行了，说正事儿。”眼见两兄弟交流完，蒋子宁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这次我们没什么办法，都得带兵前往，鳞哥儿，你这两年一直脑子好使，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四个没商量？”谢鳞一愣。
“这次之后，‘二圣’局面必然结束。”戚建辉冷静分析，“问题也出在这里，不论剩下的是哪个，我们都难说保险，我们哥四个反复商量，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让他俩全闭嘴不就行了？”谢鳞根本无所谓。
一个穿越者要是能穿到忠心于帝王，那特么不是白穿了？
四个家主齐齐色变——他们可没有某人的大心脏。
“说什么鬼话呢？”谢鲸急忙骂了一句。
有意思的是，另外三人虽说震得不轻，稍作思考后却都没反驳。
“你有安排？”良久，裘良严肃的看着某人。
“我能有什么安排？就事论事呗。”谢鳞可不会傻到暴露，“四位哥哥，你们别忘了还有一位小王爷在暗地里等着呢，不论他究竟怎么计划的，应该也没兴趣留一个，你们不妨给他点儿帮助。”
“皇家的事情皇家解决。”蒋子宁当然没有意见。
“我记得，他一直在要火药吧？”戚建辉明显更直接，“我们几个以前都不敢给太多，既然鳞小子说的有道理，我们干脆放开给他得了，找个时间打开仓库，让他随便搬。”
“就这样！”蒋子宁立刻点头，“鳞小子，你那里方便——”
“四位哥哥，你们坑我呢？”谢鳞才不接这个茬儿，“哪怕是你说让我装上一船扔在运河里等人捡，都特么比放人到营中靠谱。”
“行！”四个家主对望一眼，齐齐认可他的想法，“两千斤吧！”
“......”谢鳞都有点儿懵，“你们真想的开啊，铁网山说大也不大，这特么要是都响了，外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山呢！”
“皇家事情多，我们不过问。”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谢鳞没再多问，心中却为“二圣”悲哀。
傻叉，接着斗啊？
爷俩一斗小二十年，几乎把整个朝廷的人心全斗散，把朝廷对各地的控制力斗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也基本耗光了皇家的威信。
过分？
慈禧太后的“奋斗”历程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