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48李纨：女人想的太多没用
当晚，谢家新宅。
谢鳞到家的时间不算晚，只是没想到，等着的妹子们有些“过于整齐”，不只是淑慧公主、林黛玉和三春，连元春都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小侍女看到某人就红着脸低下头，似乎不敢多说。
“怎么今天晚上就回来了？”林妹妹忍不住问出来。
“原本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拖延许久，可惜——”谢鳞心疼的将小公主搂入怀中，立刻让其他妹子明白，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和谐，“玥儿，你要有些准备。”
“是不是父皇他.....驾崩了？”周玥脸色猛变。
“没有，但也差不多。”谢鳞苦笑着把安泰帝的情况简单介绍几句，眼看小公主已经哭得妆都花了，他才说了个“好消息”，“相比之下，太上皇真的驾崩了。”
而且连尸体都没找到任何完整部分，全部“糊”在废墟里。
扫帚都扫不起来。
除了还在哭的周玥，其他妹子全都悄悄松了口气。
大家都很清楚，现如今太上皇没了，十二侯四家、当然也包括谢鳞，都是跟着安泰帝的，虽说后者大概率也瘫痪了，但只要他还活着就算“胜者”，至少不会影响到四家的荣华富贵。
至于义忠郡王，谢鳞没告诉她们，反正现在也被控制着，再大的想法都只能憋在心里——他丝毫没考虑过转投这位，不只是因为王皇后，还有安泰帝瘫痪的“好处”。
对臣子们、乃至任何下属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领导”吗？
什么，他会不会因此导致性情大变、今后各种骚操作？
呵呵！
王皇后和他的关系早就势同水火，百分百会给他随便安个“太上皇”头衔，然后扶持儿子继位，接下来的事情无非等上几年，时机差不多就宣布“驾崩”，办葬礼完事儿。
原本还可能有些影响的吴家和吴贵妃姐妹，督察院左都御史吴敏吓得早就跑回京城，姐妹俩也被他安排在通州卫人马回营时带走，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实际影响。
“父皇现在如何了？”周玥抽泣着问道。
“嗯.....蒋（子宁）大哥已经派人，护送陛下回宫。”谢鳞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因为他都没想到，四家会做的这么“干净”。
字面意思的“干净”。
就在通州卫基本消灭干净所有谷内的军队，不论是御林军、锦衣军还是鼓勇营都没剩多少之后，眼看形势逐渐稳定，原本跟随“二圣”的扈从们陆续露面，各自聚在原本的位置。
不是他们有多忠心，而是根本出不去，反正他们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还不如亮明身份露面，等到事情结束再回宫，该干什么干什么。
然后，在完全确认“二圣”的情况后，四家稍一商量，就决定直接清洗掉这些人——谢鳞在场，但全程没发言，只是等他们商量好后没反对。
很显然，四家也意识到了这种“最好的领导”，当初能被带来谷中随扈的，必然是“二圣”绝对亲信，回宫后没什么用处，太上皇的人没必要留，安泰帝的人更没必要。
幸亏随行前来的文官们都已经跑了，要不然剩下的也得没。
比如，确认安泰帝伤情稳定后，那几个太医都没留。
剩下的问题只需要送他回宫，然后交给皇后娘娘便好。
解释？
亡于乱兵！
乱兵呢？
剿灭了啊！
也就是说，真正回宫的只有皇帝陛下！
谁都没问吴贵妃姐妹，默认“遇害”。
“那就好！”妹子们齐齐松口气，林黛玉看看还在某人怀里抽泣的小公主，主动起身说道，“鳞二哥，这一趟太危险，正好浴房那边有热水，不如你好好洗洗，把衣服换了。
小妹再让人送个火盆来，你好好过两趟，彻底去去晦气，再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外面烧掉，省的留下什么麻烦，如此大事后，想必朝廷也会放几天假休沐吧？”
“这倒是！”谢鳞笑着点点头，又把小公主横抱在怀里，“玥儿刚才和我这么近，一起洗洗吧，再就是休沐的事情，恐怕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鳞二爷说的没错。”却不想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最后面的元春突然开口，“各位妹妹见谅，奴婢过来就是为了等二爷回来，皇后娘娘让他第一时间入宫，问问这两天的情况。”
谁也没注意到，埋头在某人怀里的小公主突然脸色猛变。
“晚上也去？”谢鳞一愣。
“娘娘的旨意是‘第一时间’。”元春轻声答道。
“那行，我先沐浴更衣。”谢鳞点点头，抱着小公主离开。
“小侍读”惜春急忙跟上。
“大姐姐，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探春不满的抱怨。
“三妹妹见谅，国事为重。”元春急忙道歉，“此次铁网山‘围猎’事关重大，甚至会影响到大乾接下来几十年的局面，不论多小心都不为过。
二爷在此次‘围猎’中多有立功，如今陛下.....皇后娘娘定然少不了要用到，此次入宫既是问讯，也是为了恩典，奴婢现在不方便说太多，以后你们就会明白。”
探春和迎春对望一眼，都点点头不再说话。
“大姐姐不用这么客气。”林黛玉却意识到不对劲儿。
元春对某人的称呼是“二爷”，自称却是“奴婢”，以她宫中女官、正四品女史的身份，不论如何都不合适，特别是出宫后，她是可以代表皇后娘娘的。
或者说，他对某人的态度来自于皇后娘娘！
以及，林妹妹还没忘记和小公主聊过的事情。
想到这里，再看看闲聊的三姐妹，她突然觉得很紧张。
浴房。
浸泡在宽大的浴缸中，感受着身上温热的清水，谢鳞轻轻舒了口气，这两天在铁网山、又是军中，他别说洗澡，连替换的衣服都已经用光，以至于地上扔着的那套还是在打完仗后换的。
再不沐浴更衣，他感觉整个人都臭了。
更何况还有其他问题。
“玥儿，今天这是怎么了？”感受着颤抖着瘫软在自己身上的小侍读，他有些不解的搂紧另一侧的小公主，“刚进来就让四妹妹伺候我，你自己都差点儿——”
“鳞二哥，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周玥很委屈。
“啊？”谢鳞浑身一僵，不敢和小公主对视，“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