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鳞表情古怪的搂紧三姑娘,“好妹妹,你怎么也——”
“嘻嘻,这哪儿是要叫侍书啊!”薛宝琴语带调侃。
探春羞涩的白她一眼,却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只是一把推开她抱紧某人,如一只可爱的猫咪般蜷在他怀里,俏脸蹭啊蹭。
妹子都如此“表现”了,谢鳞哪还有废话的余地?
干脆一手一个,揽着两人向卧房走去。
紫禁城,大明宫,御书房。
元春表情复杂的将一大摞奏折收拾好,有些费力的抱到外间交给小太监,安排捆扎后归档,因为这些都是没啥用的“常例”性东西,真正有用的不会经手他们。
“总算忙完了。”王皇后舒了口气,放下手中朱笔,又将“皇帝之宝”玉玺装入锦盒,交给贴身侍女收起来,“这些个老滑头,越来越不老实了。”
“娘娘,一直这样怕也不是办法。”元春轻声劝道。
“不然呢?”王皇后也很苦恼,边喝茶润嗓子边说道,“那个废物躺着倒是轻松,周家的天下却要我这女流之辈撑着,若是我敢退一步,你信不信旁支那些个不知死的就敢进十步?”
“娘娘,这些天‘过继’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大。”元春表情一肃,“听小裘子说,如今和皇家稍微近点儿的支脉都开始有想法,甚至还有在酒楼茶馆之类地方吹嘘的。”
“宗人府呢?”王皇后脸色微变,“都死光了吗?这都不管?”
“大宗正——”元春轻声说道,“是忠顺王爷。”
王皇后气的直接砸掉了手中茶杯。
这位王爷肯定有想法,别说去管,说不定还会煽风点火。
“看来,是本宫太过放纵了。”良久,她恨恨的银牙轻咬,“这段日子,我们的大宗正没再搞出什么新闻吧?”
“忠顺王爷平日里门都不出,一般在家里喝酒听戏。”元春想了想,只能无奈摇头,“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经十多年如此了。”
“堂堂宗室王爷、宗人府大宗正,竟然和戏子——”王皇后表情一肃,“传出什么‘分桃之谊’的丑闻,实在有辱视听,损害皇家的名声,来人呐!”
“见过娘娘!”裘世安急忙跑进来。
“传本宫懿旨,忠顺亲王周铎身为皇室子弟,又兼着宗人府大宗正的差事,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实在有辱身份,着大汉将军前往管教。”王皇后恨恨说道,“念其身份贵重,先打二十大板!”
“啊?”不提吓懵的裘世安,元春急忙劝阻,“娘娘,忠顺王爷再怎么说,叙齿都在陛下前面(安泰帝排第四、忠顺亲王第三),您这样直接派人责打......不合适吧?”
也就是弟媳让人打大伯子,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嗯——”王皇后稍一犹豫就点点头,“那就改一下,念其身体不好、酌情免责,由其长子代领,小裘子,你亲自去,告诉随行的大汉将军,着实打!”
“娘娘放心!”裘世安这才松了口气。
“今后每隔一天,但凡是街上的‘过继’传言不消停,你就带人去一次忠顺王府。”王皇后依然不放心,“他好像儿子不少吧?就从老大往后打,一直打到他听明白——现在就去办吧!”
“奴才遵旨!”裘世安急忙答应。
“去吧,今天算第一天。”王皇后不耐烦的摆摆手,直到他出门后才继续说道,“光是这样还不行,朝堂上的老滑头们越来越不老实,若是没点儿办法,本宫怕是稳不住。”
“这——”元春一脸为难,“娘娘,自古想要立威,无外乎大棒加上胡萝卜,施恩当然容易,效果怕是难以预料,可要是真想抓个不老实的,现在并非最佳时机啊!”
“不,还是有一个的!”王皇后淡淡的看向永寿宫方向。
“吴大人?”元春立刻明白过来,却面露犹豫之色,“按理说确实很合适,可现在锦衣军大半精锐折在铁网山,包括戴总管和堂官赵全两个,暂时难有用处,御林军.....奴婢不敢说!”
“不错!”王皇后皱了皱眉,“今日这里只有你我姐妹,有什么想法尽管提,若是你我还要互相隐瞒,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娘娘,奴婢听说还有个皇城司——”元春小心说道。
“嗯?”王皇后稍一考虑,俏脸慢慢露出释然的笑容,“不错,裘大哥是个能说话的,就让他以后管着锦衣军北镇抚司,正好再把皇城司并进去,补上铁网山的损失。”
“啊?”元春脸色一懵,“奴婢是说,可以让他去做,您这样直接并进来再换人,先不说裘大人的意思如何,他现在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位置该给谁?”
“傻丫头,你只知道裘良手里的皇城司,却忘了这只是其中的一半儿,还有一半儿在金陵吗?”王皇后哑然失笑,“传本宫懿旨给奉圣夫人,调甄应嘉入京,升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奴婢知错!”元春这才明白过来。
“只这些恐怕不太够。”王皇后缓缓坐下,“这样,以本宫私人名义,给甄家内眷加赏一些御用之物,正好璇儿那丫头也在,不如一并送些婴儿用品好了,告诉那蹄子,想回来随时可以!”
“娘娘放心,奴婢拟好礼单就请您看看!”元春立刻点头。
“不着急,这些事情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办的。”王皇后冷静的摆了摆手,“眼前还有更当紧的事情——传旨让他进宫,吴家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办!”
“这——”元春的脸色不断变幻。
“又怎么了?”王皇后没好气的把她拉到怀里。
“娘娘,昨儿个在通州卫,您不是说永寿宫那两个——”元春轻声劝道,“吴大人再怎么说,也是正经的朝廷大员,若由锦衣军去办,谁都知道您和吴家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人敢耍嘴......”
“换他就不好说了。”王皇后皱了皱眉,“你的意思呢?”
“横竖吴家两位——奴婢是说,都在他手里。”元春这才敢说出来,“不如让他去和吴大人谈谈,对外人来说,永寿宫两位娘娘都已经在铁网山罹难,就以此恩典,试着让吴家......”
“你这丫头,想的挺好!”王皇后沉吟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错,吴敏身为督察院左都御史,这些年不知道得罪过多少朝堂上的大人们,本宫若是愿意恩典,该是他高兴才对——传话吧!”
“是,娘娘!”元春面露喜色,“如此一来,吴大人还是只要做该做的事情,横竖他都熟悉,娘娘也不用什么事都要自己开口,没的让人看低了身份。”
“小蹄子,算你聪明——赏你的!”王皇后满意的揽住她,臻首一低品尝起来,良久才抬头,“横竖将来等这孽障落草,本宫也没这么多时间照顾,还不是要辛苦你?”
“奴婢万死不辞!”元春一脸狂喜。
照顾未来皇帝,不论让谁去做,都是了不得的恩典。
“这一番忙下来,都快中午了。”王皇后松口气站起来,“还不去御膳房,让人送些吃的过来,忙完这些还有一样,我得去看看洛姐姐,她那里的事情也不少。”
“今晚吗?”
“宜早不宜迟!”王皇后点了点头。
只不过,主仆俩都没想到,她们的计划有些过于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