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70淑慧公主:母后这样.....让女儿如何?
随着时间进入五月,京城和朝廷诡异的清静下来。
一方面,是“过继”言论的基本消失。
随着一帮皇家大爷全被困在皇家墓地“守陵”,制造这种说法的最主要“力量”消失,外人就算真有什么想法,有脑子的都不会在外面嘴上不把门。
皇室子弟乱说话,代价是挨板子,外人会这么“轻松”吗?
但凡是只杀一个当事人,都称得上“皇恩浩荡”。
另一方面,是朝堂上对“临朝称制”的认可。
这点最主要的原因,确实是王皇后在朝政方面表现优秀、甚至还要超过安泰帝不少,但皇室大爷们的“助攻”也不容忽视,“一黑顶十粉”不是闹着玩儿的。
众所周知,皇室“夺嫡”问题自古就有,谁都不会奇怪。
但这次除了王皇后之外,其他人的表现实在太过拉胯,特别是他们关键时刻扯后腿、不顾一切搞事情的难看吃相,可以说让朝堂上所有人倒足了胃口。
你们自家关起门来争夺,那是你们的事情。
直接跑到大街上放谣言、传小话,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最主要的是,这帮人光特么想着抢位置,却至今哪怕是一个像样的“候选人”都没推出来,一方面是自家内斗、谁都不服谁,更重要的却是他们根本拿不出来真正出挑的。
搞清楚啊,你们特么是在争皇位,却连“太子”都没准备好?
就算暗地里有人想要烧冷灶、争从龙之功,愣是到现在连个落点都找不到,从太上皇完蛋、安泰帝残废昏迷至今,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两个月了,就这表现?
能在朝堂上混出来的没有纯傻子,都这样了谁还会找死啊?
与其等这样一群虫豸,还不如干脆相信女人。
至少,王皇后不论是以前管后宫还是现在干朝政,表现都不错。
上次在皇陵,六大阁老、包括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完蛋的户部尚书温远,全都在丧事简办、放弃那帮大爷的事情上愿意通融,根本原因也在这里。
内耗大减、外压猛增,条件完美,朝廷运转自然能够得到加快。
定城侯府,内书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十二侯四家但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时,都会很默契的选择这里,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一切都很“自然”,仿佛就该如此。
毫无疑问,这就是地位提升带来的,谢鲸本已是团营总兵,某人原本在通州卫,手中掌握的兵马加起来,已经超过京城任何一家掌兵武勋,更别说现在的谢家足足两个总兵。
这肯定是不符合惯例的,但现在却没人能提出什么问题。
一方面是因为谢鳞的功劳和能力,最主要的却是宫中“圣眷”。
没有皇家批准,京畿地区的指挥使以上武将根本不可能调整。
既然皇家都批准了,外人还哔哔个屁啊?
“几位大哥挺高兴啊?”谢鳞都没进门,在院子里就已经听到房内的说笑声,干脆一见面就调侃起来,“这是出门捡到银子了,还是家里要进新人啊?”
“以为谁都和你一个毛病啊?”裘良毫不客气的怼他。
“那你们高兴什么?穷乐呵?”谢鳞继续调侃。
裘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抓起一块鸡骨头砸向他。
“这不是说近一段日子的粮饷拨付吗?”蒋子宁见他躲开“攻击”后入座,笑着解释起来,“我们哥几个在军中一辈子,从来没见户部和兵部如此痛快。
除了‘出门要两成’的惯例,其他损耗非常小,到手里竟然能超过七成不说,也没和过去一样,动不动就拿查账吓唬人,军器监那边还主动派人过来,问我们需不需要补充兵器甲胄。”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好日子啊!”谢鲸笑的快要找不到眼睛。
“大哥们,这意思是想要我们拼命了。”谢鳞对他们的反应很无语,“天上不会掉金子,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哪天你发现突然银子自己掉进口袋,肯定是有人想要用你。”
“臭小子,你就不能让我们多高兴会儿?”戚建辉难得斗嘴。
“你有什么消息?”蒋子宁看出不对。
“八公那帮人呗!”谢鳞边说边摇头,自己先闷了一杯才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这几天多次宴请各家女眷,其余三王都已经表态,定会忠于朝廷、忠于皇家,偏偏他们就是一句话不说。”
“八公那边.....没表态?”裘良愣住了。
这屋里五个人,以他和八公各家的交往最多、关系最熟。
相比之下,谢鳞仅仅是和贾家的关系比较近,和其他七家交情泛泛;另外仨人更干脆,除了一些年节之类的“例行公事”外,和他们几乎没交情。
“没有。”谢鳞摇摇头,“就连镇国公府的牛伯伯,至今也没说什么话,更别说是表态了,真是白白把显威营交给石家,至今除了一个象征性的贺表外,屁都没落下。”
“他们脑子抽了吗?”谢鲸忍不住骂出来,“这种时候,就算不提什么上下一心之类屁话,面临北疆的麻烦,做不做先不提,好歹也该动动嘴,口头上意思一下吧?”
“他们.....不是不想和北静王府对上吧?”蒋子宁很不自信的嘀咕一句,“四王八公一向并称‘开国武勋’,近两百年的交情——”
“屁的交情,北静王府算计宁荣二府的时候,可曾想起什么交情了?”戚建辉不屑的打断他,“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段日子皇后娘娘屡次宴请八公和四王另外三家的内眷,水家怕是猜到了。”
“不错!”其他人全都点头。
“四王”一向并称,虽说互相之间的交情就那么回事儿,要不然其他三家在收到王皇后的信号后,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直接表态不支持水家,但外面不这么看。
一般而言,但凡是宫中宴请,基本都是要四家一起请的。
连续数次只请三家,剩下那家但凡不是纯粹的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更何况水溶跑去宣府镇躲着,不可能和家里不留任何联系方式,要说京城王府这边完全不知道那边的事情,谁信啊?
“所以,水家在八公各家活动了?”谢鳞皱了皱眉。
“他们......没这么傻吧?”裘良这话说的自己都没底气。
五人对望一眼,全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们老糊涂了吗?”开骂的又是谢鲸,“虽说水溶动手袭击王子腾的事情没传到外面,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吗?这和造反就特么只差扯没扯旗,他们还敢抱有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