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74薛宝钗:还是多吃些再去的好
谢鳞当然明白史湘云的意思,林黛玉那里既然给过条件,再次照做也无妨,只是看她的意思,明显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还让她受了不小的刺激。
“云妹妹,到底怎么了?”所以,他决定问清楚。
史湘云没回答,只是流着泪任他扶起来抱住,哭的很伤心。
“还说呢!”翠缕怒气冲冲,“这些日子因为二老爷的丧事,我们姑娘里里外外的忙活,人都瘦了一圈儿,谁知道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忙完了还要挨骂,哼!”
“翠缕!”史湘云急忙抬头拦住她。
“怎么回事?”谢鳞的脸色立刻冷下来。
他欺负妹子,那是情趣。
外人谁敢欺负他的妹子,那是活腻歪了!
“就是——”看出他的怒气,史湘云不敢隐瞒,抽泣着说了起来,“二婶说了几句,因为铁网山的事情,二叔死了、家里的世爵也没了,她发几句火也是有的。”
“那是发几句火的事情吗?”翠缕忍不住抱怨起来,“什么‘自小克父克母的扫把星’,什么‘一出生就克死了爹妈还不算,连叔叔都不放过’,什么‘史家迟早要被’——”
“翠缕,闭嘴!”史湘云气的脸色发白,猛的站了起来。
谢鳞叹了口气,用力把她拉到怀里,又给翠缕使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跪下,这才抱着云妹妹轻抚安慰,稳住她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傻丫头,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对家里一向看重,可也不能自己全忍着,憋在心里不难受吗?”他心疼的轻吻妹子,“翠缕传几句话就过分了,你二婶说的时候不过分吗?
再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尽最大能力压低影响,就好比你二叔带兵进入铁网山的事情,我就一句没提,要不然的话,不经朝廷允许私自出兵,最少也是一个谋反、满门抄斩的罪名。”
“鳞二哥,小妹知道你好心,这里谢过了!”史湘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慢慢跪在地上,“外面的事情多,小妹不是很明白,更别说是军中的事情,鳞二哥自己处置便好。
只一样,这次小妹彻底明白,‘寄人篱下’为何会成为描述凄苦最常用的成语,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管二婶怎么说,小妹到底是在她和二叔照顾下长大,今后.....罢了,小妹再也不想如此!”
“这样吗?”谢鳞表情一顿,“你那两个堂兄没说话?”
史湘云僵住了。
“二爷不知道,大少爷和二少爷——”翠缕又没忍住,“平日里一口一个妹妹叫的可真好听,二太太骂人的时候,他俩都在旁边站着没动,谁都不说话了,哼!”
谢鳞暗暗摇头,顺便给他俩的“前程”划个血红色的大叉。
“没关系,都过去了。”不过,他表面并未显露出来,反而扶起云妹妹安慰,“你不是已经和宝妹妹、琴妹妹商量好,今后一起住在这里吗?那就这样决定。
正好这是薛家的院子,就让宝妹妹住在中间,你和琴妹妹各住东西,具体位置自己商量,反正我是不在乎的;还有你刚才说,要和林妹妹一样的‘条件’?”
周璇自回京后,直接住在十里街的馨香阁小院,就是不回来。
她如今也不再去忠顺王府,说是懒得掩饰也好、本就没多少感情也罢,一切随她,反正住在哪里都是自家人;倒是原本薛蝌买下来装修好,送给周玥的院子,现在已经空下来。
“求哥哥怜悯!”史湘云又想跪下。
“自家人,哪里需要这些劳什子?”谢鳞急忙抱紧她,不让她跪下去,“我其实不怎么介意咱们的孩子随你姓还是随我姓,反正还能跑到外边去?只是.....这条件既然开出来,你总得回报吧?”
史湘云没说话,红着连捶他几下后起身,拉着翠缕向外走去。
“小妹今后就住在西跨正房。”只是快到门口时,她才顿住脚步,回头露出红透的俏脸,“鳞二哥若来.....一切都随你,小妹再不会说一个‘不’字!”
说完她羞的跺跺脚,急急忙忙拉着丫鬟离开。
谢鳞哑然失笑,摇摇头没再多说。
对比的话,如果只讨论血缘出身,史湘云绝对是所有金钗中的第一人,因为她是正经的侯府嫡出大小姐,其他妹子不论哪个都比不上,讨论官职也没用,因为贾史王薛四家没剩下啥实缺儿。
可惜是“襁褓之间父母违”,自幼随二叔长大,孤苦伶仃。
正所谓“有恩必报”,这样的出身也把她限制的不轻,一直以来都被史鼐夫妇、甚至是贾母各种“劝说”利用,直到现在才算彻底摆脱出来,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txt)
原本因为她的关系,史家三房的忠靖侯府可以不搭理,保龄侯府还剩下两个传人、也就是史纲和史络呢,前者以前有几分过路的交情,今后准备照顾一下,现在正好一并省事儿。
“看来,你们总算是谈妥了?”正想些有的没的,耳边响起薛宝钗调侃的声音,“小妹还不知道,原来鳞二哥如此开明,竟然连孩子随夫姓的规矩都可以不顾。”
“反正都是自家孩子,值什么?”谢鳞笑着揽住她,“刚才谢谢你给云丫头留面子,一个‘倒水’这么长时间,若是你觉得咱们的孩子也需要的话......”
“呸呸呸,鳞二哥说什么鬼话呢?”薛宝钗急忙打断他,“林妹妹还有云妹妹都是特殊情况,家里没了传承,小妹再如何,还有兄长在金陵,哪里需要如此?”
谢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让宝妹妹误会了。
“怪我没说清楚。”他赶紧笑着解释,“林家和史家确实是因为特殊情况,才想让我们的孩子随母姓,却不是说我真的喜欢孩子不跟我姓谢,更不是对这两家有什么企图。”
“这话谁敢说呢?”没等宝妹妹回话,门口传来薛宝琴幽怨的声音,“薛家区区商户,蟠大哥的事情又是江南皆知,若是当真宝姐姐有个姓薛的孩子,将来怕是不用鳞二哥说话,就有人该——”
“行了,我就是随便提一句,你们想什么呢?”谢鳞没好气的打断她,揽着宝妹妹坐在长榻上,又招手让小船娘到身边,这才继续说道,“以我现在的身份,犯得着如此下作吗?”
“嘻嘻,小妹的不是。”薛宝琴笑眯眯的歪在他身侧,扬首送上一记么么哒,“算起来,你今天应该是参加小朝会吧?按道理最多巳正(十点)就该到家了,这都快午正(十二点)了,有大事?”
“北疆鞑子入寇。”谢鳞点点头,没有隐瞒两人,“所以我专门过来,就是有事让你们安排,这次北上迎敌由我负责,三个满编火器步卒千户、一个骑兵千户再加上一些配属单位,奔着六千精兵。
到时还有将近三千的民夫、辎重,对外号称精兵一万,算是我的机会,成了就能一飞冲天,败了只能委屈你们,下半辈子跟我受苦受累,虽不至于吃糠咽菜,再想手里流水银子百万是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