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介意这么做,但朝廷暂时经不起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解决温家很难,解决温远所在的这支很简单,杀不杀全看他自己,谢鳞本来就没准备插手、也插不上手,最多当执行人。
如今还有厚礼——温家二小姐只是“信使”,接下来必然还有后续的条件,不会真有人以为,联姻双方“付出”的仅是男女二人吧?
“你以前说过不反对。”李纨松口气,“芸娘妹妹已经带来了。”
“哦?”谢鳞小有好奇,“在哪儿?”
“老宅后面的小院。”李纨温柔一笑,“夜了,二爷歇下吧!”
“走吧!”谢鳞抱着小公主走向卧房。
“人多肯定乱。”却不想李纨抱住林妹妹,“不如玩个游戏?”
“哦?”谢鳞表情一动,“什么游戏?”
“看她俩谁先叫主子如何?”李纨俏脸妩媚。
“小寡妇,你挺狂啊?”
只剩下两个“赌具”不住捶打不知羞的两公母。
晋省与直隶交界,潞安府。
随着一支数百人的军伍从城墙边退下来,原本的战场终于慢慢平静,刺耳的枪炮声也渐渐消失,只是双方都不敢放松,全都死死盯着对面。
城外军中,两道人影表情阴冷的站在专门搭建的瞭望塔上。
“王爷,撤吧!”落后半步的男子急忙躬身劝阻。
“詹岱,这是第几次了?”被称为“王爷”的男子不死心的望着城墙,“两个牛录联合发起的攻势,还有定北军那边提供的攻城器具作为协助,竟然拿不下区区一个县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这里的守军定然也是京营。”詹岱面露苦笑,“根据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神机四勇营除了鼓勇营外,其他三营都以千户的编制分散开,派驻到沿途的县城。
这里不是第一次,而是这三天来的第三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他们全都死守在城内,对外面的事情全不顾,可要是我们派人进攻,他们就会死死顶在城墙上,我们上不去。”
“他们用的东西,就是火器吗?”王爷的表情很阴沉,“汉人不是说,‘一声炮响’主要用来传信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刚才他们用来摧毁投石车的,应该是佛郎机炮吧?”
“奴才也不知道,想来是京营新搞出来的。”詹岱无奈的摇摇头,“王爷,去岁肃亲王回去后,就有传言说他们遇上过火器,一阵炸响之后就会留下一片尸体,可惜谁都不信,以为是他们吓傻了。
现在看来,当时的传言还是说少了,就好比刚才飞出来的圆滚滚弹丸,借着月色都能看见,明明不算大的东西,发出来竟然会有如此威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前两次我们没遇上这个吧?”王爷皱了皱眉。
“这三次其实都差不多,用的火器是我们早就查到的东西,能对三五百步轰击的轻炮,这个其实无妨,冲过去就行。”詹岱想了想才苦涩的答道,“我们的勇士能抗住。
另一个是他们称为‘虎蹲炮’的东西,固定在城墙上,待我们的人靠近就向下轰击,一片铅砂下几乎没有漏网,几炮就能把我们的攻势打散,实在是.....抗不住啊!”
“撤!”王爷不甘心的看看城墙,却也只能无奈认栽。
“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詹岱想的更多,“火器之威非是血肉所能抵挡,最主要的是一旦受伤无药可医,只能眼看着勇士们慢慢死去,铅毒和热毒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我们在这三个县城的损失,甚至比前段日子所有战事加起来还要多得多,主要就是伤兵无法医治,再难受也只好送他们一程,省的一直痛苦,这实在是——”
“我们损失多少人了?”王爷不耐烦的打断他。
“不到三天,这三座县城损失了超过五百人。”詹岱的表情非常难受,“这些可都是我们族里最好的勇士啊,算上之前的,现在还没有任何收获呢,已经有八百多......”
“够了!”王爷阴着脸打断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王爷,不妨考虑一下我们收到的消息。”詹岱硬着头皮躬身。
“你还真信那个所谓的‘传话’?”王爷若有所思。
眼见如此,詹岱也不敢再说,只能等他自己想清楚。
“报——”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跑过来,“启禀睿亲王.....”
“又是传信?”王爷的表情冰冷。
“是他们从城墙上射过来的。”传令兵双手捧着一只信封,“我们的人撤出来没多远,就有人看见这个,牛录大人不敢隐瞒,让奴才赶紧送来。”
睿亲王阴着脸接过信封,却见上面有两个小孔,明显是箭杆贯穿所致,他打开没粘的封口,一把拽出信纸,借着火把很快看完。
“王爷,还是一样?”詹岱急忙问道。
“邀本王去通州一会。”王爷的脸色无比难看,“够狂的!”
“王爷,署名的‘谢鳞’是定城侯府二房的家主、鼓勇营总兵。”詹岱急忙禀报,“十多年前,他们那位太上皇带人出山海关之战,老定城侯被我们的勇士击毙了。”
“你说,我们该信吗?”王爷面露沉思之色。
“王爷,现在不是我们该不该信,而是只能信。”詹岱明显已经考虑过,“这根据回报,京营进驻的县城正好在宣府镇到京城这一线布置,‘通路’两侧还有精骑掩护。”
“这是给我们‘指路’啊!”王爷面露冷笑。
“奴才也是这样想的。”詹岱点点头,“根据定北军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个谢鳞本是纨绔子弟,出了名的流连于秦楼楚馆,三年前不知为何突然改好,这两年很是做下不少大事。
这次我们一路过来,相信王爷肯定注意到了,若是我们攻打县城或是任何地方,都会遭到拼死防守,如果只是行军,周围驻军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连个动弹的都没有。”
“有趣!”王爷面露笑容,“既如此,本王怕是真要会会他!”
“奴才也是这样想的。”詹岱严肃的躬身一礼,“这次能够突入中原之地,大多靠的是定北军的接应,甚至到现在,我们打的还是关外那群养马奴的旗号。
除了刚进来时的几个小镇子,儿郎们至今都没多少油水落在手里,正好去岁一战,肃亲王说是‘打到’通州,其实就是在那边放了几轮火箭,王爷,若是我们能在那里解决掉一个团营——”
“本王倒要看看,我那个大侄儿再怎么狂!”睿亲王面露毫不掩饰的冷笑,“他怎么不明白,我大哥还在呢,他虽是长子,也不能跳的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