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80淑慧公主：还有母后怀的——
当晚，谢家新宅，后院正厅。
一顿“团圆饭”吃的也有些压抑，主要是妹子们都知道，他很快就要带兵出征，一个个不管嘴里说的怎么轻松，心里的紧张和害怕却是瞒不住的。
以至于所有人都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看到某人心疼不已。
但他也只能反复强调“尽在掌握”，保证不出问题，饭后就打发妹子们各自回去休息——不是他狠心，而是真这么“儿女情长”下去的话，他都快稳不住了。
妹子们紧张，他就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不过是站在历史的制高点，对下面的事情心理碾压罢了，真要是对上的时候，其实很难说绝对“胜算”，遍观史书上的实例，先进被落后推掉的还少了？
“二爷只管放心，家里有姐妹们在，不会有谁胆敢给你添任何麻烦。”留下“汇报情况”的李纨轻轻坐在他身边，“今天妾身还和宝妹妹、三妹妹商量你交代的事情，天幸都准备好了。”
“辛苦你们！”谢鳞没再说什么矫情话，“这次的事情太大，牵扯到我们将来的一切，甚至影响整个朝廷的国运，我不会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刚才二妹妹紧张的落泪，其实大可不必。”
“鳞二哥万事当心。”周玥依偎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小妹知道自己没能耐，只能保证你在外面的时候，我会抽空回宫陪母后，省的有谁不长眼，趁你不在进谗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公主每次见他都用这个“姿势”，不论在场的还有多少姐妹，也不管事大事小，她都直接“霸占”某人的怀抱，很有几分“宣誓主权”的味道。
幸好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除了这些“表示”外，基本只管和宫里乃至皇家的关系维护——话说回来，她想管也没那个能力。
“放心吧，这时候谁敢炸翅儿作死，我保证他最多活到和建奴的战事结束。”谢鳞完全不屑于此，“上次的‘北伐之役’之所以败的这么惨，根本原因是内部有人通敌，现在不会了。”
“怪不得鳞哥哥这么小心，从头到尾的补给准备乃至运输，都用自家的商号和人手。”林黛玉恍然大悟，这妹子被留下，当然是因为将来有不少事情需要林如海。
“永远不要高估某些人的道德底线，我甚至怀疑他们有没有所谓的‘底线’，不论是道德还是做人。”谢鳞一个现代人，当然不会对某些集团抱有幻想，“任何时候，‘独立自主’都必须注意。
你们不用想太多，我之所以故意把战事安排的这么近，就是为了让大部分人、最少是朝堂上的大部分人看见，保证有谁想在这方面做文章的时候，拉不到太多助力。”
“你连粮草都只答应放在通州卫。”李纨忍不住笑出来。
“我在那里的时间不算长，但就算是圣旨，发过去的效果也不见得比我一句话好使。”谢鳞绝对有这个自信，“所以，下一任的卫指挥使到现在都定不下来，因为都明白，谁过去都是傀儡。”
“鳞二哥！”周玥不满的瞪他一眼。
“我的傻妹妹，朝廷在京城，朝廷的人却不见得一定属于京城，更别说皇家。”谢鳞笑着搂紧她，“就好比皇后娘娘和你都是皇家的女眷，全天下最恨不得你们死的，其实是皇家剩下的人。”
最大的仇家永远都是同行。
“那——”周玥犹豫起来，“母后怎么说？”
“她现在巴不得我辖下精兵十万、横扫天下如卷席呢。”谢鳞忍不住笑出来，“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全天下没谁比我更可靠，因为只有我最需要现在的情况不变。”
“还有母后怀的——呜呜！”周玥没等说完就被吻住。
“你就说我可不可靠吧！”良久，谢鳞放过怀中的香甜，“我出发之后，家里全靠你们，有事多商量，不用担心什么，这里、老院还有后面宝妹妹的院子，我都安排了卫队。
足足一个总旗带着步兵炮，驻扎在西跨前院，老院那边是两个小旗配炮，驻扎在原本的前院车马房，就连璇儿那边，我也派了两个小旗过去，加上她自己的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母后在宫里呢！”周玥着急起来。
“御林军虽说损失过半，剩下的人手暂时没怎么补充，我可是提供了足够的火器，配置上按照我自己的部队标准。”谢鳞当然不会忘了自己的朝堂根基，“带兵的是你们皇家老奴，没问题。”
“鳞哥儿，真的没事？”李纨很不放心，“御林军前些日子刚被你们打掉大半人，现在真的可靠吗？万一他们心有不满，暗中——”
“纨姐姐放心，不会的。”说话的是周玥，她出身皇家，对这方面的事情更清楚，“御林军和锦衣军都是皇家亲军，平日里看着不显眼，其实都被养的很好。
他们只有忠于皇家，才能有出路、有前程，不论背叛后投靠哪一家，也不论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不会有任何人敢信任，至于在铁网山的损失，其实根本无所谓。
他们平日里一个负责皇宫卫戍，另一个是皇家耳目，私底下经历的事情远超一般人想象，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再也说不出话来，为的当然不是忠诚，而是获得皇家恩典、光宗耀祖。”
“确实如此。”谢鳞笑着点头，“其实历代皇家都有差不多的军队单位，他们也都能保持忠诚，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很可能吃最好的粮饷、用最好的装备，实力却根本不上台面儿。”
比如，现代历史上的大明“京营三大营”。
“那我就放心了。”李纨这才松口气。
“好了，这些话你们有空就和其他人谈谈，让她们也能完全放心。”谢鳞笑着张开双臂，将三个妹子搂住，“别想这么多。”
“家里人好办，还有几个外面的麻烦不少。”林黛玉不太放心。
“宫裁？”谢鳞看向小寡妇。
“我跑跑便好。”李纨点头接下差事，“说到‘外面’，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还在温家的芸娘妹妹给我带了个麻烦，他们家有位还没出阁的二小姐——”
“让你给鳞二哥？”周玥立刻面露不满，“你不会答应了吧？”
“我的傻公主，但凡温远还要脸，肯定不会这么做。”谢鳞忍不住笑出来，“宫裁，我记得你和我提过一次，他们看上了兰儿？”
“芸娘说，她原本不想管的，只是多年来受过不少照顾，总要把人情还回去，这才带了话。”李纨点点头，“同不同意你说就行。”
“正室别想了。”谢鳞直接摇头，“要是他们不介意，送去和碧月一起服侍吧，你也知道那丫头没什么文化，就当添香的红袖。”
“这——”林黛玉很不放心，“温阁老能答应？”
“他不只是朝廷的阁老，还是江南温家的家主。”谢鳞面露冷笑，“别听什么‘出身旁支’的自我标榜，他这次献女儿，为的也不是保住位置，因为谁都知道他完了，而是害怕事后的清算。”
“鳞哥儿，你管不到这些吧？”李纨娥眉轻皱。
“礼我收了、话我带了，就看温远自己怎么收尾。”谢鳞根本没当回事，“若他老老实实和林大人交接，再割点儿肉把过大的亏空填上，朝廷也犯不着做的太难看，可要是他不长眼，那也别怨谁。”
他不是没想过把温家收拾了，可惜查过之后才发现，不好办。
整个江南温氏族人过两千、全部家人都算上过万，几乎和所有江南世家都有联络，想收拾牵连太大，除非能像朱洪武那样，一口气杀上好几万人，要不然处理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