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104淑宁郡主：皇后贵妃都有人“用着”
谢鳞到底没能如设想的那样清闲。
兵马归建当然没什么麻烦，回到营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但现在他手里的兵力确实处在最虚弱的时候，按编制三个步卒千户一个骑兵千户，其中的两个步卒千户在宣府镇、跟着谢鲸呢！
不用问，暂时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
幸好在他和蒋子宁、戚建辉完成商定后，这俩很痛快的把人员送了过来——真的是“人员”，除了人什么都没来，别说直接用于军事用途，想训练都得自己配齐装备。
谢鳞骂了一句“不讲究”，却也知道他俩的装备对自己没用。
虽然受到他的影响，大乾如今的各军多少都会凑些火器用，但没谁真的愿意像他这样，大规模花钱搞成全火器化，因此从总体上来说，各军依然处于冷兵器为主、冷热交替的阶段。
包括蒋子宁的果勇营和戚建辉的敢勇营，只是他们比外面更知道火器的强大，因此在手底下各搞一个全火器化的步卒和骑兵镇抚出来，其他基本以冷兵器为主，轻型火炮支援。
所以，除了那俩绝无可能给任何人的火器化亲兵镇抚外，其他人马的装备依然是长戟、腰刀和弓弩、铠甲，这些对谢鳞来说基本没啥用处。
出于军队火器化的需要，他早已对手下的装具进行统一简化。
步卒只保留单层皮甲，更像是“携行具”基底，方便各种挂件儿的统一，然后是击发枪和刺刀、工兵铲，完全抛弃沉重昂贵但对火器基本没啥防御力的铠甲。
骑兵倒是依然保留双层皮甲和马刀，再配一套和步兵一样的武器“套装”，方便根据战况调整战术，用途和冷兵器时代没啥太大的区别，但战术则以“墙式冲锋”为主。
总体上，他的要求就是轻量化、制式化和标准化。
因此，为新来的兵员配齐装备并不难，麻烦的是随后的三个月新兵训练，因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能依靠骑兵和步卒各一个千户，明显是不够的。
最主要的是，他很快就要接下“三千营总兵”的官职，到时候足足三个团营需要他负责，而且必须在短时间内拉起来，这需要数以千计的老兵骨干和基层军官。
毫无疑问，这些都需要从原本的兵马中抽调。
问题是，他手里现在一共只有两个千户的“老兵”，还必须要保证手头足够的实力，震慑有些人的不老实——比如，他准备把牛继宗从兵部尚书的位置上掀下来，这可不只是动嘴的问题。
如果不能自己解决的话，那就只能换个办法。
紫禁城，凤藻宫，正殿正厅。
时间已经是六月下旬近半。
谢鳞感觉自己有日子没来过这里，因为现在连王皇后自己都是以大明宫中居住为主，真正常住的只有东厢房那位残废皇帝，很可惜他至今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至于某些“情趣”，偶尔玩玩也就算了，完全没必要经常来。
“爱好”真的会影响到正常性格，水线踩多了，迟早会弄湿。
“今天怎么在这里？”所以，他才会奇怪皇后娘娘的安排。
“要是你自己来，自然随便哪里都行，可你不是带着玥儿还有另外三个姑娘吗？本宫总得给她们安排个说话的地方，大明宫那边哪里合适？”王皇后白他一眼。
“这宫里都已经皇帝住凤藻宫、皇后住御书房了，哪还有这么多需要‘讲究’的‘规矩’？”谢鳞感觉纯粹是闲的，“反正都是一家人，随便找个宽敞的房间说说话吃顿饭，能省事儿的不费事。”
“一家人？”周璇似笑非笑的目光穿过大门望向东厢。
苦主在那里躺着呢！
“还有你，怎么有空跑来这边，不去忙你的大事业了？”谢鳞全当没看见她的意思，“若是我没记错，你和甄家的妹妹一直都在贵太妃娘娘那边住着吧？”
“璇丫头搬到我这儿了。”帮忙解释的是王皇后。
“哦？”谢鳞有些惊讶。
今天是周玥定的日子，原本也没这么巧，因为牵扯到兵马调动方面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要和宫里商量一下，这才一起过来。
没想到刚被元春亲自引着进入凤藻宫，就看到一幕非常有爱的画面，皇后娘娘和某郡主怀中各抱一个宝宝，正隔着茶几分坐在两边长榻上，互相说笑着什么。
温馨、绝美、爱意满满，唯独不正常。
她俩可是在宝宝问题上对立的，牵扯到皇位继承，没冲突都是因为某人硬压着——字面意思的“压着”，连周玥这小公主都知道的道理，这俩不可能不知道。
郡主还说搬来住，如果不是她抽了，那就肯定有其他什么理由。
“先说正事儿。”王皇后却没解释。
“我们现在面临很大的麻烦。”谢鳞先把需要老兵骨干的事情详细解释清楚，末了才说出计划，“我那两个千户的步卒必须调回来才行，我大哥那边又不能缺兵少将，唯一的办法就是——”
“骁勇营？”周璇接下话茬。
“干脆全调过去，把我的人替换回来。”谢鳞点点头，“草原上的鞑子早就被打成了鹌鹑，是不是火器精兵无关紧要，只要能保证我大哥那里的火炮和骑兵够用，火铳有没有无所谓。”
“原属于骁勇营的一个骑兵千户，再加上驻守在平安州大营的两千多精骑，暂时算是够用了。”周璇也很赞同，“还有万人左右的步卒，守住对鞑子一线没问题。”
“郡主娘娘，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谢鳞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军务方面，我让她帮忙统筹的。”没想到王皇后帮忙背书。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谢鳞立刻怀疑起来。
“你呀，怎么连我们姐妹都不信任了？”王皇后莞尔一笑，“我还是说清楚吧，这丫头已经答应，今后多会和我一起住，只是考虑到大明宫那边不太方便，我才把她的住处安排在这里。
再加上之前已经搬来的吴莹、吴琳姐妹俩，今后你再来宫里的时候都方便，就算晚上住下，也不像大明宫那边一样招眼，横竖这边房里不论住了谁，你挑一个进去都没人撵。”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虽说四叔已经躺在东配殿，他原本的‘东西’却都没闲着。”没想到周璇扔出这么一句，“朝政有人管、宫殿有人住，连皇后贵妃都有人‘用着’。”
“你不说话，本宫也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王皇后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却没什么害羞的意思，“青麟，这类事情你不用和我商量什么，决定了就去做便好，只是手续上麻烦些。”
周璇没反驳，面带笑容抱着宝宝起身，直接回了内间。
“调兵这类大事，不能只让兵部知道。”谢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