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105林黛玉：鳞哥哥，你好歹顾个大面儿！
凤藻宫东配殿，正厅。
此时的厅中“花团锦簇”，一片令人愉悦的欢声笑语，四个姐妹也没分什么主位或是客位，这个在那个怀里躺着，那个在这个身边靠着，就连被安排来服侍的元春，没事也被拉到一起。
只是当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进来时，气氛瞬间一沉，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小公主——也不是，林妹妹早知内情，直接红着脸低下头，半句话不敢说，更别说早已彻底“熟悉”的元春。
没办法，皇后娘娘进门时，某人正揽着呢。
“鳞哥哥，你好歹顾个大面儿！”林黛玉忍不住迎上去，和元春扶住皇后娘娘，“横竖一家子.....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却是谢鳞笑着挥手，示意她俩退后，直接揽着王皇后坐到甩他们一道优美背影的小公主身边，还不客气的一起抱在另一侧。
哪怕是早已知情的林黛玉，此时也傻了眼，更别说其他妹子。
“鳞二哥，你们——”相比之下，探春第一时间看向皇后娘娘隆起的小腹，俏脸上全是惊容，“小妹不敢多问，只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已经平了？”
整个谢家后宅，金钗们就她一个真正拥有朝堂敏感性的妹子。
皇家的另算。
“目前只有自家人知道。”谢鳞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因为其他妹子这才反应过来，皇后娘娘肚子里怀了谁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事儿都得保密，但迟早还是要公布出去。”
比如，天冷加衣服的时候，可以提前一段日子放放风。
“鳞二哥，当真可以......”薛宝钗一向守礼守拙，“公布？”
“傻妹妹，天下之事确实有规矩，对皇家却要另算。”王皇后的称呼吓得宝妹妹赶紧起身，“毕竟，史书之上记载的事情多了，无非就是多个谈资，百姓可没工夫管这么多。”
“臣女不敢！”薛宝钗急忙表态。
“今天这里只有一家子姐妹，不论身份。”谢鳞先定个调子，这才揽着小公主吻住，良久才抬起头，“玥儿，你给大家打个样？”
周玥气的一把推开他，却还是转到另一侧，靠在母亲怀里。
“姐姐！”只是她的称呼让其他妹子瞬间面颊绯红。
“一家人关上门，什么丢人丢脸，横竖到不了外面。”王皇后也有些脸红，毕竟太羞耻了，因此自我调侃一句就不再提，“今天大家过来，走的是‘规矩’，我这里也不会难为谁。
自古武将在外带兵，对自家、对朝廷都是一个老大难问题，既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也有从武城侯王翦开始的‘自污’自保惯例，但不论如何，家眷都是要留在京城的。
你们几位妹妹其实不用担忧什么，不论是我还是玥儿，都没胆子让夫君不高兴，自然也就无所谓什么‘怀疑’，再有我肚子里的孽障，将来都是他的，我又何来担心？”
妹子们连称“不敢”，只有周玥不满的在母亲怀里蹭了蹭。
“倩儿说的对。”谢鳞笑着补充，“几位妹妹专程跑来看望，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别小气，咱们也按规矩来，什么御用或是内供的好东西只管拿出来，给妹妹们送去。”
“还用你说！”王皇后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行了，接下来我们姐妹好好说话，你这当爷们儿的没事就去忙吧，省的大家不自在。”
谢鳞低头吻住她，良久才分开，又按着小公主同等“奖励”。
“倒还真有点儿事情。”良久，他抗住两“姐妹”的捶打笑着说道，“刚才璇儿在，我们没说的太明白，现在可以说了——三千营毕竟三个团营呢，需要的人手不少。
军队这边你不用担心，该准备的我刚才差不多都说了，关键还有文官这边，因为我们都明白，其实任何一支兵马中，都有不少文职的实缺儿，只是那帮穷酸宁可在‘清流’中空挂都不愿来。”
这是实话。
历代军队之中，多多少少都有些“监军”之类职务，可以由文官担任，前明甚至还给宦官留了不少能坐的位置，原因都一样，防止将领坐大后不老实。
大乾当然不例外。
比如，千户一级辖下的“镇抚”，原本其实是文官、从六品，正式官名为“所镇抚”，低于百户官、但协理各种书面工作，同时往往会因为身份，可以与文官集团直接联动，控制相当大的实际管理权。
所谓的“五个百户为一镇抚”，官名应该是“镇抚使”、正六品，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因为这是军职，确实统管五个百户，头上一般挂“副千户”衔方便管理，地位仅次于千户。
只是因为后来近乎于狗屁的“惟有读书高”，一帮子穷酸宁可在清水衙门里“养望”都不愿意当，“所镇抚”一职长期空挂，后来干脆没人再提，连官名都和“镇抚使”混淆。
类似的还有卫一级的卫镇抚、指挥佥事、经历、知事等等。
比如，温谦一个从五品捐官“同知”，一直代管指挥佥事的实际职权，却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真正达到级别，而是今年春末升到正五品后，才算挂上了“权知”的正式名头。
谢鳞准备趁机搞点儿事情。
“你想让本宫帮你送过去？”王皇后还是有些疑惑。
“不，有句话叫做‘上杆子的不是买卖’，你要是真的直接给他们调令，这帮子穷酸玩意儿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多重要，到了军中给我搞出一堆屁事儿来。”谢鳞才没这么傻。
“鳞二哥是想先放个风，等人自己上门？”林黛玉恍然大悟。
既然不是主动找，那就是想办法让对方主动。
“倩儿，你和吏部的刘子升阁老提一句，就说有几十个从六品到正五品的实缺儿，需要四十岁以下的士子，而且要明说是去军中任职，总会有人上钩的。”谢鳞微微一笑。
“年近不惑依然憋在清水衙门里的六七品小官有的是，总会有人坐不住的。”王皇后点点头，“这样的人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不会有这么多的穷酸毛病。”
“鳞二哥，为何一定要有他们？”探春很不解，“小妹知道这些官职，还是找公主......嗯，玥儿妹妹帮忙，从一些朝廷的规制中找到的，这么多年都空挂，说明有没有都可以啊！”
“另外养一支党羽出来？”王皇后看的更高。
“军队要由专业的军人说了算，但不能只有武勋。”这是谢鳞的考虑，“我今后还有别的计划，眼下可以用这种办法稍作补偿，再说又不是让他们去打仗，难道连这点儿事情都管不好？”
他的“计划”很简单，军校。
“你有安排便好。”对于军中的事情，王皇后现在已经完全放心的交给某人，自己很少过问，“只是在人员选用方面，有要求吗？”
“尽量用督察院的。”谢鳞微微一笑，“但不要着急，反正这事儿也不是急来的，尽快放风、看看效果，相信有的是人不想在所谓的‘清流’中‘养望’——刘栩还老实吧？”
“有林爱卿（林如海）的前例在，除非本宫这里弄出什么没法收场的麻烦，否则他们都会老实。”王皇后面露傲然之色，“若是等你把牛继宗收拾了，他们只会更老实。”
“那就好办了。”谢鳞没再多问，“有个初步名单后，只要有主动站出来的官员，你就把消息向琳琳（吴嫔）透露一下，剩下的事情全看吴大人自己的意思。”
“若是他还不愿意，本宫就该换个消息透露了。”王皇后冷笑着点点头，“自李（守中）掌院到任后，我已经多次提醒吏部，让他们在外任官员上多用翰林院的士子，相信吴敏会明白的。”
换什么消息？
很简单，“本宫也想提拔督察院的年轻官员，但吴敏他——”
很快就会有督察院“自己的”御史上折子弹劾，把这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踢掉，省的因为他和皇后的关系不好，挡了下面的路。
“小弟”愿意跟着，为的不是什么“王霸之气”，而是前途。
你能带小弟吃肉，你才是老大；你要是带不动，你就是狗屁。
更有甚者，如果是阻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