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4秦可卿:总能让二爷尽了兴头
下午,谢家新宅,内书房院。
元春迷迷糊糊醒来,扫一眼宽大华丽的拔步床,又从惜春怀中抽回有些麻木的胳膊,再看看同样熟睡的探春和迎春,想起之前羞死人的经历,俏脸忍不住泛出醉人的红晕。
她急忙摇摇头,赶走某些过于热烈的画面,掀开薄被坐起来。
十月其实已经不再炎热,尤其是京城偏北,若是睡着的时候不盖上点儿被子,几乎铁定会着凉,到时候又是大夫又是药汤,换谁都会烦心。
她又撩开帘子,透过大开的房门望过去,直到看清爱郎在外间书桌前的身影,这才轻轻松口气,随意扯过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轻轻下床踢上拖鞋,款款走到书桌旁。
“醒了?”谢鳞笑着将她揽在大腿上,低头吻住良久才抬头。
“二爷很忙吗?”元春看着桌上摊开的公文问道。
“书面上的东西,一般都谈不上什么忙不忙。”谢鳞摇摇头,看着怀中佳人半遮不掩的春光,忍不住又低头品尝一番,“养着手下的人,不是为了让他们白拿好处。”
“奴婢看着上面的字迹,怕不是二爷的手笔吧?”元春却笑了。
“哦?”谢鳞故意装出不满的样子,“怎么就不是我的?”
“这一笔堪称样版的馆阁体,每一个带‘撇’的字都有尾端上挑的特点。”没想到元春真有理由,“奴婢帮着娘娘处理折子,在林姑父的折子中见过,想来是林妹妹的文墨?
还有这一份,虽说也是馆阁体,却比刚才那张柔和许多,最主要的是字迹偏轻、用力不够,通篇显得很是虚浮,定是对笔墨没多少心思之人所留,急促间徒有外形,毕竟不够扎实,二妹妹的?”
“真有这么明显?”谢鳞反而愣了。
他将两张折子拿来对比,发现除了刚才提到的“撇”画收尾时上翘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无奈的重新放下,抬眼看向女史大人。
“二爷不关心这些,看不出来很正常。”元春含笑摇头。
只是,你那副看外行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谢鳞没好气的再次抱紧她,用力低头吻住。
“幸好出来的是你。”良久,他抬起头调侃几句,“若是三妹妹先起来的话,我就算想要如何,也得让她好好洗漱一番才可以。”
“二爷真狠心!”元春羞的捶他几下,“哪有这般作践人的?女儿家本该伺候爷们,又是跪着又是用.....还说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补品”的,小杜先生(杜牧)若知你如此曲解,哼!”
“他都死了几百年,有本事自己爬出来找我。”谢鳞才不在乎这点儿问题,现代的“另类解读”多了,“再说了,三妹妹既然想要拿好处,负责一下清理怎么了?又不是没便宜你们。”
“二爷还说!”元春羞的捶打不已。
“宝贝儿乖!”谢鳞急忙笑着抱紧她,“你非得回去?”
“娘娘身边离不开人。”元春只能遗憾的摇头,“小公主如今还好照顾,过了半岁怕是更难说,倒不如早些熟悉,省的麻烦;还有那些个折子,总让吴家姐妹去处置,奴婢不放心。”
“她俩?”谢鳞没啥担心的,“以前确实不好说,现在没事了。”
事情不能一直用老眼光看,而是要根据发展来。
当初的吴敏、吴嫔都不老实,现在问题不大,吴敏或许还有什么想法,吴嫔却不大可能——一方面,各方已经将吴家归入到王皇后的阵营,这一点很难改变,另一方面就是谢家的实力今非昔比。
忠诚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具体如何全看自家实力。
镇得住自然手下齐心,镇不住别怪人家多想。
“二爷有心便好!”听完他的解释,元春明显松口气,“不瞒你说,奴婢之前其实挺担心的,吴家姐妹再怎么说,也是伺候过陛下的人,心气低不了,奴婢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们为何会有今日。”
“这个?”谢鳞想起当初的误会误会也好、经历也罢,忍不住笑了出来,“现如今,吴莹的性子你该看清了吧?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甚至可以说很不错。”
“若是做个姐妹,奴婢觉得确实挺好。”元春点点头。
“那不就结了?”谢鳞没当回事,“倒是你刚才提到的——”
“陛下?”元春真的紧张起来,“太医们会诊之后说,他确实已有苏醒的迹象,虽说对于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没谁敢打包票,但如果照此下去,迟早还是会有那么一天。”
“担心了?”谢鳞轻轻搂住她。
“奴婢不敢!”元春急忙摇头,但又点点头,“他毕竟是当朝陛下,连公主听说后都不敢如何,至今都在回避,娘娘倒是直接亮出了态度,只是奴婢担心,会有人借此生事。”
“怎么生事?”谢鳞面露冷笑,“谁知道他是死是活?”
“啊?”元春脸色一变,“二爷,您不是真想.....想——”
她甚至不敢直接说。
“弑君?”谢鳞表情一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元春没敢开口,急忙滑到地上跪下。
谢鳞并未急着说话,先将妹子重新拉到怀里抱住。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封建时代的整体情况,那就是对皇家、皇族和皇权的敬畏,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平时提都不敢随意提起,更别说做什么违背的事情。
而且不只皇帝、皇族,下面的贵族大家一级级下来,都是如此。
幸好有了“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为锦绣灰”。
黄巢千古!
但皇帝的“神格”一直没破,直到“红色华夏一平民”。
反倒是对于某人的想法,元春并未太过紧张,因为身份不同。
他现在是整个朝廷最有权势的人,依靠手中兵力的断崖式战力碾压,没谁能够相比,说的直接点儿就是“权臣”,这类人觊觎皇权甚至龙椅,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元春只是女官,伺候皇帝或者未来皇帝都是理所当然的。
对她来说,某人是主子不假,皇帝依然不能随便轻视。
“二爷?”见他许久没说话,元春紧张的浑身都僵硬了。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谢鳞摇摇头,也没准备在这方面进行任何的“教育”,“就是想起上午的事情,不如还是让我去——”
“二爷!”元春急忙打断,“这是贾家的事情,奴婢不敢劳烦!”
“嗯?”谢鳞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
贾母是荣国府的“老祖宗”不假,但首先是贾家人,如今既然需要处置,最好是“自家”来,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他是贾家女婿、将来身份更高,却也不能太随意。
“胳膊肘子断了,收在袖子里”就是这一问题的真实写照。
“二爷,不是奴婢——”元春急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