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之事当然没办法简单解决,可要说有多复杂,那也难说的紧。”李守中微微一笑,“不过是是谁的兵多,是说话的时候就更大声,鳞哥儿如今已经十二团营有其五,何来担忧?”
“哈哈哈——”三人笑的很开心。
“蒋、戚两家应该也不会做傻事。”林如海同样有过考虑,“鳞哥儿的火器精兵天下知名,强如建奴,七千精骑一朝尽丧,两百年基业的北静王府,不足半载落到如此地步。”
“皆赖鳞哥儿强兵。”李守义点点头。
“只是,如此大事恐怕不能只靠文武百官。”林如海皱了皱眉头,“宫里毕竟有娘娘和小皇子,总得有个安排才好,我等毕竟多年都是乾臣,能搭手的还是要照顾一二。”
“这个恐怕不用我们多想。”李守中突然笑出来。
“老师知道什么?”林如海一愣。
“宫裁如今在谢家老宅,我原也不想多提。”李守中的表情有些古怪,“她本就孝顺,近几个月来多次送些贵重滋补之物到我的手里,只说随便用,她有的是。
可惜她不知道,老夫自当初进士及第之后,屡受重用、多得宫中的御用之物赏赐,认出来她送的多是民间难见的好东西,她一不进宫二不随公主同住,何来如此之多?”
“不错!”林如海沉吟起来,“宫中纵有赏赐,也不至于——”
“除非,她只要想要就有。”李守中淡淡一笑,“如海,恐怕不只是我这里吧?你那丫头如今也在鳞小子府上,平日里定然不少给你们夫妻送东西,你没观察过吗?”
林如海脸色一变。
“学生愚钝,平日里忙于政务,实在没怎么关心家中后院的琐事。”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如今想来,竟也是多有御用之物送来,不少甚至连我都没得过几次。
现在想想,纵是淑慧殿下赏赐,也不该如此之多,毕竟,宫里的恩典赏赐,哪怕对已经出门的公主也有定数,除非是完全当自家的东西用,想拿多少拿多少。”
“恐怕又是鳞哥儿的老毛病。”李守中微微一笑,在另外两人难以置信的表情中再次举杯,“我等身为臣子,还是要谨守本分,不要考虑太多——饮胜!”
“叮!”
后宅东厢,原本的“秀楼”。
房中传来银铃般的嬉笑声,丫鬟雪雁带上房门,笑着离开了。
“看到你这丫头一天天长大,娘亲越来越觉得老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贾敏感慨的搂着女儿,“如今咱们林家势头正旺,我唯一的缺憾就是后继无人,幸得鳞哥儿大方——”
“哎呀,娘亲,你又来了!”林黛玉面露无奈之色,“这种事情又不是着急就能来,自己再想也得看老天许不许,女儿还小呢,鳞二哥每次都.....大概是不到时候,迟早有那么一天的。”
“你呀,嫁了人真是什么都敢说了!”贾敏爱怜的揉了揉女儿小脸,面露宠溺之色,“横竖关上门都是自家人,也无所谓什么丢脸不丢脸,却不能什么都做吧?”
“娘亲!”林黛玉面颊微红,“可是想问皇后娘娘的事情?”
“上午三个侄女儿都在,我没敢说的太多,这才把你留下住一晚再走。”贾敏苦笑着松开女儿,“我知道鳞哥儿的毛病,横竖大点的家世中,爷们儿都少不了,可也不至于到你说的地步吧?”
“女儿.....放肆!”林黛玉轻轻滑下床沿跪在地上,“鳞二哥惯是不怎么在乎主仆上下的,家里姐妹常常不分什么.....横竖都是要伺候他,公主在家中也是一把子的姐妹。”
“你上午说的娘娘——”贾敏明显紧张起来,“真的?”
“嗯!”林黛玉红着脸点点头,犹豫片刻后才轻声说道,“这段日子姐妹们轮流到宫中玩闹散心,是因为鳞二哥说,皇后娘娘刚刚生产,正是心思不稳的时候,这样有助于调整。”
“还有这说法?”贾敏当然不会知道,后世甚至会出现“产后抑郁症”,只当他是故意让内眷“熟悉环境”,“罢了,你们自家的事情自家管,我就不多问了。
只是,外面的事情却没这么简单,我们女眷出门少,许多东西都没办法了解,还是今天上午听你父亲提起,我才知道外面已经把鳞哥儿传成这个样子。”
“娘亲不要担心,鳞哥哥早有准备。”林黛玉急忙劝说。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吓得半天都不敢吱声。”没想到贾敏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还是听你父亲解释,我才明白过来,这次的事情听着吓人,却远没有那么厉害。
如今的大乾风雨飘摇,若不是鳞哥儿的精兵撑着,朝廷会是什么样子?我可没忘记,铁网山那次‘二圣’决战,整个朝堂上不论文武,绝大多数竟然都选择看戏,皇家的声望可想而知。
火器精兵两次出手把麻烦打掉,一是让猖狂二十年的建奴折戟沉沙,二是将大乾开国以来的异姓王问题解决一个,不仅彻底震慑住那些个不老实的东西,甚至让大乾有了中兴之兆。”
“娘亲?”林黛玉没理解意思。
“傻丫头,我就是想告诉你,鳞哥儿如今已经彻底站稳,朝廷没有任何能够阻拦他的办法。”贾敏莞尔一笑,“自古王朝更迭,要么如汉唐那般喋血数十载,要么也可以如隋、宋一般过渡。
如今的大乾气数已尽,皇家自己连个上台面儿的继承人都拿不出来,否则也不会弄到满朝文武都等着一个小东西降生的地步,只是听你刚才说的——”
她到底没敢直接点出来。
“是鳞二哥的。”林黛玉点点头,“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吗?”
“若不然,我哪里能说出如此多的大道理?”贾敏明显松口气。
“我们姐妹也曾有过担心,倒不是京城,甚至连京畿都没什么好说的。”林黛玉面露难色,“只是,全天下会怎么看?鳞二哥若是当真荣登大宝,又该如何解决?”
“不过是传檄而定罢了。”贾敏却很轻松,“以隋、宋为例,虽说在隋文帝和宋太祖登基后,天下也有一些麻烦,却没耽误多少工夫就解决了,根子在于百姓安稳。
大乾气数已尽不假,到底不是动乱的时候,百姓生活远不到过不下去的地步,纵有三两个野心之辈,最多能争一时,却不可能撑得太久,哪怕是千古骂名的武则天,李唐皇室也只能等她老去。”
“娘亲说的是!”林黛玉终于面露喜色。
“放心了?”贾敏也很高兴,“鳞哥儿有没有说接下来的事情?”
“自是尽快拿下五军五威营的军权,防止出现意外。”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人,林黛玉也不会和亲妈绕圈子,“到时候,鳞二哥手里就能有十个团营,大事可定!”
“如此一来,按照他派往神威营兵马的速度,年底之前怕是要韬光养晦。”贾敏点点头,“你们年轻人努力,我们这些老东西也不能闲着,你告诉鳞哥儿,你父亲已经召集李家两位大人商议。”
“哦?”林黛玉美目一亮,“多谢父亲、母亲辛苦!”
“你父亲都有了‘国丈’的名头,若不能尽快坐实,难道要等人家以此为由查办吗?”贾敏哑然失笑,“自家人,值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