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院”一旦完全立起来,就是能和“政务院”分庭抗礼的存在,“首席枢密”可是某人承认的“位同首辅”,这么高的地位别说是大乾王朝,唐以后哪个朝代给过?
这其实已经够了。
一旦碰到大事的时候,动嘴基本没屁用,最终都要靠实力。
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二爷!”薛宝钗看出他的愤怒,急忙跪在地上,连称呼都换成了正式的,“还请万万不要激一时之愤,做下骂名千古的事情!”
薛宝琴也跟着跪下。
“你们呀!”谢鳞一手一个将她们揽在身边,“我又不傻,想动手也会换个名义,要不然最多痛快一时,将来有的是麻烦再等着。”
一天杀一千肯定痛快,效果如何却没办法确定,明太祖朱元璋动辄几千几万的杀,“剥皮实草”更是流传至今,真正的效果如何?
整个明朝的腐败问题之严重,放眼整个华夏历史都能数得着。
十年杀一万,持续、大面积的严查,明显要好得多。
“二爷能作此想,妾身就放心了。”薛宝钗终于松口气。
“正好可以拿他做个筏子。”谢鳞面露冷笑,“这份折子我会直接打回去,然后把对孙家的处置一并下发,让他们好好看看,想必可以加快一下工作进度。”
“朝政自有二爷在前面做主,妾身不敢多问。”薛宝钗犹豫着看向凤藻宫方向,“只是这宫中......请恕妾身多嘴,那位毕竟有身份在呢,不好弄的太难看。”
“放心,我还不至于把他扔到乱葬岗喂狗。”谢鳞忍不住笑出来,“毕竟,还有玥儿呢,这丫头的预产期也就剩下两个来月,我总不能让她不舒服。”
“鳞二哥的意思呢?”薛宝琴轻声问道。
“找个上等棺木装上,送去皇陵了账。”谢鳞当然也不会真的大搞,“反正皇家的人还没死绝呢,到时候让他们再出点儿场面,银子我给,像这么回事就行。”
“若是棺木的话——”薛宝钗想起什么,“我们倒还真有一副。”
“怎么说?”谢鳞隐隐想觉得很熟悉。
“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樯木做的,本就是出在潢海铁网山上的宝贝,据说作了棺材可以万年不坏。”果然,薛宝钗一开口就让他明白过来,“还是当年先父带来京城的。
我知道的不多,听说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也不知当初只有三十来岁的他到底想什么,可惜因为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敢出价买。”
“义忠亲王的吗?”谢鳞哑然失笑,“璇儿知不知道?”
“我和郡主提过一次,她只说随意就没再问。”薛宝钗本就是八面玲珑的心思,不会连这点儿事情都想不到,“横竖再留着也很难找到什么买主,倒不如干脆用在这里。”
“行,你说了算!”谢鳞才不会在乎这点儿,主要是留着没用。
什么档次,用亲王一样的棺木?
皇帝?
那没事了。
“二爷说什么话,妾身不过是提一句,哪里敢决定?”薛宝钗没好气的嗔怪他,“别忘了我们带来的账册,如今连二月下旬都过去一半了,去岁的总账你还没看呢!”
“有你们看着,我还担心什么?”谢鳞根本没在意。
不论女皇商还是小船娘,都不会在大事上犯糊涂。
换王熙凤试试?他要是三天没查账,说不定都会出乱子。
“鳞二哥!”薛宝琴无奈的捶他一下,“这是我们辛苦弄的!”
“那你们就继续辛苦吧。”谢鳞顺手将账册扔到桌上,一左一右揽着姐妹俩笑道,“相比于这个,我更关心自家人——薛二叔到京城这么长时间,我因为忙一直没去看看——”
“鳞二哥快别这么说!”薛宝钗急忙打断他,“如今身份不同,谁还够资格让你亲自去看望?二叔虽说.....其实精神尚好,一时半会儿的出不了问题,还说要看着薛家的嫡子降生呢!”
“哦?”谢鳞表情一动,“蝌兄弟的亲事定下了?”
“就是上次和你提过的,荣国府邢夫人的侄女。”薛宝琴说话时已经面露笑容,“邢姐姐是个好的,小妹出去见过一次,又招来宫里,和姐妹们一起相看过,大家都说不错。”
“你们定下就好。”谢鳞也没想到,薛蝌的亲事转这么多圈儿,最后还是落到“原配”身上,“什么时候定亲或者结婚,都别忘了告诉我一声,亲自去不好说,送点儿添箱或是礼物总可以吧?”
“多谢鳞二哥!”薛宝琴惊喜的点点头。
“都是家里的亲戚,说什么谢不谢的。”谢鳞没觉得有什么。
“提到‘亲戚’,妾身倒是想起另一件事。”薛宝钗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人,“纨姐姐自从搬来宫里后,原说是邀请两个堂妹进来小住几天,算是帮忙暖暖屋子,只是住的日子有点儿久呢!”
“又不是住不开。”谢鳞“理直气壮”。
“这.....倒是实话呢!”薛宝琴纤手下滑,直到某人表情一抽,“就是不知道,‘三宫六院’闲着大半,是不是还要补上?横竖空房子多,总那么留着也不像回事。”
“咳咳!”谢鳞赶紧抓住她的小手把玩起来,想了想又把她抱在身上,稍一调整就让妹子眯上眼睛,“不会,你们也不是不知道,除了自家人,我什么时候向外乱伸手了?”
两姐妹齐齐一顿。
“鳞二哥,刚才琴丫头不过是撒几句娇,可不敢真的拦着什么。”薛宝钗先表个态,旋即疑惑的问道,“只是,你不提我们真就没注意到,家里姐妹虽多,拐几道弯竟是大半能算亲戚或者老亲。”
“除了璇姐姐和玥姐姐两位,竟是真的只有锁儿姐姐和芸娘姐姐两个.....嗯,凤藻宫那几个,小妹不敢说。”薛宝琴的表情开始迷茫起来,“好哥哥,这是为何?”
为何?
谢鳞难道说这是红楼世界,金钗们大部分都能扯上亲戚吗?
“以前我确实年少慕艾,收心后不再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胡混,可不是只剩下身边人?”既然不能说,他只能从过去的“经历”上找理由,“一来一去的,就成现在的样子了。”
“你呀,也是个狠心的!”薛宝钗眼见小船娘已经迷糊,只能甩给他一记白眼就任凭揽住,“现如今宁荣两座国公府邸,愣是连个能出门的年轻女眷都没剩下。”
“谁让你们都是些惹人怜爱的钟灵毓秀好女子,我见了就忍不住呢?”谢鳞低头细细品尝良久才放开她,“再辛苦一些无妨,骂名我来担!”
薛宝钗气的捶他一下,却也说不出什么。
直到小船娘软软的伏在他怀里,浑身轻颤。
“好哥哥,我们求了林姐姐让出中觉时间,快过去了!”
“不要‘赏赐’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