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19 薛宝钗：四大异姓王是不是快要解决了？
穆家的反应速度超出预期。
原本谢鳞准备次日上午再打几轮臼炮，全当是“催促”的时候，东平王府世子穆英当晚就到了营中，而且做的格外敞亮，直接打开关门不说，他还是自己一个人进的营门。
“鳞兄弟，你可是为我穆家摆了一场大戏啊！”进入中军大帐之后，他还是没事人一样，拱手和接待的某人说笑，“早听说你在火器方面造诣精深，今日算是涨了见识！
上午城头上摆着的那批新式佛郎机炮，我记得也是你当初搞出来的，我们仿造以后，一帮子工匠惊为天人，全都说此物神威无敌，乃是军中神器，天下无有能出其右者，今日——”
“看到我摆在大门口的新式将军炮了？”谢鳞笑着示意入座。
“六百步距离敲掉——”
“准确说，是千步以内准确命中一间房，两千步距离上，依然可以发射十斤铁弹进行火力覆盖。”谢鳞微笑着补充解释，“最主要的是，虽说武器确实强大，但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永远是人。”
穆英被他怼的完全无语，一副“你赢你说了算”表情瞪着他。
“你干脆直接说自己天下第一多好？”良久，他喝着茶反驳。
“差不多吧，至少在亚洲地面儿上，我绝对是第一。”谢鳞好歹“谦虚”一句，说了句对方没怎么听懂的话，“但要是放眼全世界的话，我不敢说，至少在火器和工业方面不敢说——来人！”
“大人！”门口的亲卫急忙进来应着。
“通知参军们过来。”谢鳞说完就起身，把大帐正中的“桌子”拉开罩布，露出一座起起伏伏的奇怪东西，上面还有不少小旗插在不同的地方，“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何你们穆家会败。”
“这是什么？”穆英惊得站起身来，盯着眼前的桌面儿良久才严肃起来，“这是我们周边的各处地方......嗯，做的可真像，虽说不少山头河流不怎么准，但用来——嗯？”
“用来应付现在的战事足够了。”谢鳞微笑着为他“补充”。
正说着，近二十个身着百户军服的年轻男子已经走到门口，很有秩序的分两列进来，各站在桌子的两侧，一动不动的等着安排。
他们就是之前从国子监要来的年轻举人们。
刚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确实都有不小的傲气，觉得自己是天下英才，来这里委屈了，谢鳞也没废话，先将他们拉到训练场，随便见识了几次实弹射击之后，基本就镇住了。
他又拿出现代军队的参谋体制，领着一帮人现学现用，通过眼前的大桌子、其实就是沙盘，再结合地图，复盘大量历史上流传下来的经典战例，彻底打掉了他们的傲气。
总的来说，他们只算还没入门的参谋备份、具备初步百户水平的预备将领，远不足以独立领兵，连作为普通百户带兵都只能算凑合着用，但以他们的知识水平，潜力绝对堪称巨大。
这是一支有别于封建时代旧军的新式军官种子。
暂时来说，他们确实不显眼，但谢鳞有把握，将来一定会让他们震撼整个天下，因为他们跟着学习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搞出来后现用现卖，外面根本没有。
要说玩儿热兵器军队，全天下没谁有资格和他比。
“不错，确实是山海关周围大约五十里的区域。”就在这帮名为“参军”、实际堪称“参谋团”的人员进入战位后，穆英表情凝重的绕着沙盘转悠起来，“看来，鳞兄弟查的很清楚。”
“不算清楚，正如你所说，这里面有不少山岳与河流的分布有偏差，但主要道路和城镇绝无问题，村庄可能有不少遗漏，但只要是放上的绝对准确。”谢鳞淡定补充。
“所以，这些蓝色的小旗——”穆英已经看明白。
“就是你们定东军各处驻军。”谢鳞直接解释，“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不少想法，比如通知他们来增援之类，但你再看看红色的小旗分布，明白意思吗？”
“你安排的阻击！”穆英不傻。
“以镇抚为单位，各带一个臼炮百户，堵在三个来赶来山海关的要道上，增援的人马哪怕有两千以上，照样只会被炸成漫天乱飞的零件儿。”谢鳞有这个自信。
“也就是说，你这座大营中还有三个镇抚和一个骑兵千户。”穆英的脸色非常严肃，“山海关虽说易守难攻，却也将我们自己困在了关内，想要攻击你们，只有关门前这一条路。”
“火器的威力，你应该都见识过、至少也听说过吧？”谢鳞微微一笑，“就凭你们在关内的万多人，不出关我可以用臼炮将你们全都轰成渣，出关就要面临我的几十门步兵炮，要不.....试试？”
穆英露出难看的“笑容”。
“想必鳞兄弟也有准备吧？”他死死的盯着沙盘。
“你们也都听听。”谢鳞向一众“学员”摆摆手，这才拿起沙盘上的长木杆，挨个点着定北军的蓝旗解释，“根据情报，这些驻军虽说名义上属于定北军，大部分其实和普通杂兵差别不大。
真正具备战斗力的，只有关内大约五千到六千防御步卒、三个千户骑兵，以及分布在周边三个卫所、名义上三个卫的骑兵，兵力分别是两千左右，全加起来不到七千。”
“也就是人尽皆知的定东军一万铁骑。”穆英表情复杂，“看鳞兄弟的红旗位置，已经给他们都安排了阻击兵马，两千余骑兵听起来不少，却不可能冲过一个火器镇抚的山口防线。”
“穆大哥这么没信心？”谢鳞一笑。
“我们和关外的建奴并非没有联系，那次在通州，你也不可能把所有敌人都杀光。”穆英无奈叹气，“一个镇抚十五门步兵炮，再加上八门臼炮，还有七百多步卒和一个百户骑兵，怎么冲？”
“看来，穆大哥查到的东西也不少。”谢鳞并未反驳什么。
“所以，我穆家也要步水家的后尘吗？”穆英语气苦涩。
“定东军镇守山海关近两百年，与建奴、鞑子厮杀，除非实在没有办法，我还是愿意给一个活命的机会。”谢鳞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但是，东平王府必须回京，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掌握兵权。”
这是底线。
异姓不封王是汉以后正经王朝铁律，个别特例除外，大乾因为立国初期的遗留问题，这才弄出四大异姓王，而且个个掌兵，流毒至今，以后怎么可能再保留？
穆家如果答应，一切当然好说，不答应就只能兵戎相见。
“......可！”穆无比压抑的点点头。
“关内各军放下武器、卸甲，撤出关城后到附近军营中等待整编裁撤，山海关的防守由我带来的神威营接手。”谢鳞继续补充要求，“三个月内，我会完成无用卫所的裁撤，总兵力也会大幅度裁剪。”
“关外的建奴呢？”穆英还有一丝希望，“如今他们可是已经按照十五抽一的标准，扩充军力到两万余，精兵大概一半儿左右，鳞兄弟真有把握能靠一个团营挡住？”
只要兵力不裁撤，穆家将来就还有机会。
“希望他们的兵马比我的铁砂和铁弹多。”谢鳞完全不屑一顾。
要不是暂时顾不上，他都想着干脆出关，把这帮玩意儿平了。
满万不可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