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20林黛玉：倩姐姐连贵太妃都——
就在神威营与定北军的交接中，数日时间很快过去。
时间进入了五月。
大概是意识到完全没戏，穆家很老实，全程没有任何作妖的行为不说，还主动出面，协助稳定周边的形势，防止出现什么动静。
毕竟，一旦某人觉得不放心，先死的肯定是他们。
交接的方式也很简单，骑兵尽量保留、步卒解散大部分，两个步卒千户的火器精兵先入驻关城，保证建奴那边动不了，剩下的一个千户以百户形式分散到各处驻地，稳固、收编。
骑兵千户和三个十斤野战炮百户全程待命，杜绝任何不老实。
这样的整编，当然不是三两天能够完成的，别的不说，光是一句“裁撤大部分步卒”，总不能直接一句话，就让他们全滚蛋吧？
毫无疑问，至少三两个月时间内，接管山海关防务的神威营都会有的忙，但剩下的无非就是个程序问题，只要现在稳住，让原本的定北军兵卒不闹事，接下来的问题就不会太大。
将领？
试百户以上全滚蛋，一个不留，现在的京营已经不需要他们。
反正穆家守着边关，他们跟随这么多年，肯定没少挣，老实滚蛋全当无事发生，不老实就好好查一查，绝对不剩一个干净的。
不过，以上问题都不需要谢鳞盯着，他也没那么多时间。
虽说没能在三天内完成，多耽误几日，等到忙活完回到京城的时候，五月上旬已经快要过去，总体情况一切正常，但也有些不太正常的事情。
龙首宫，御书房，内间。
“没有人不老实？”比如，他非常惊讶的一点，“一个都没？”
“不算皇家大爷的话，确实没有。”周璇自己都无奈了，“朝廷上下一片安定祥和，都在等待新君登基，甚至连平时的腌臜事儿都少了许多，省的将来被人搂草打兔子收拾掉。”
“毕竟，有官做不容易，太多人等着接任了。”甄洛语带讽刺。
谢鳞都觉得有些无语。
他故意亲自带兵前往山海关，本身就有“钓鱼”的意思，因为穆家没这么大威胁，但凡他们不想九族一起到地府团圆，肯定不会傻到硬碰硬。
像这样的大家族，只要没死光，过上两代人肯定不会再有什么真正的追究，后人总能重新找到机会复兴，没必要非得死磕下去。
所以，派兵是必须的，因为需要震慑，就好像穆家很干脆的投诚之后，三个野战炮百户也没撤出关前六百步的战位，骑兵千户更是全程警戒，为的是平稳交接。
但这项“工作”不需要他亲自去做，任何一个团营总兵都行。
他还想着，自己都这么“给机会”了，总得跳出来几个吧？
不好意思，一个都没有，大家都很淡定。
“甚至连各地的衙门都开始表现了。”周璇扫一眼半强迫抱着贵太妃娘娘的某人，“这些日子，下面报上来的‘祥瑞’明显有些增长过快，许多根本是在凑数。
什么钦天监的帝星突然大亮、定是明君降世；长江和黄河上都不止一次奏报，说有金龙与日出同现，多有百姓见闻，这些都还算靠谱，其他的母鸡打鸣、公鸡下蛋、鱼跃龙门就不提了。”
“总共多少？”谢鳞忍不住笑出来，边说还没忘怀中的把玩。
“倩儿和元春收拾出足足两三只柜子，都被存档了。”甄洛明显不太习惯某人“一起来”的习惯，在辈分上的孙女和外孙女面前羞的不行，却又推不开他，“不算那些个完全不靠谱的。”
“看来，大家都不傻。”谢鳞低头深吻，良久才松开，“瑶儿？”
“江南也没问题，有你当初那次收拾掉四家盐商的例子，再加上这段日子我让人将剩下四家也清理干净，各家都老实的鹌鹑一般，没有谁嫌自己活的太长。”甄瑶白他一眼。
“现在才老实？晚了！”谢鳞非常不屑，“一年只能收到不足千万的税银，他们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原因吧？现在没空，等到腾出手来以后，肯定要清洗一遍。”
“逃税不只是江南的问题吧？”甄洛无奈的看着他。
“就数他们最严重。”谢鳞面露冷笑，“杀鸡给猴看，肯定要捡最肥的‘鸡’，江南富庶天下皆知，江南世家同样名留青史，要是不杀上几次，你们不会忘了前明是怎么完蛋的吧？”
三女齐齐表情一顿，讷讷说不出话来。
“土木堡之变”一战大败，问题严重吗？
当然严重。
但是，就算有此一败，真就表示明朝到了亡国的时候吗？
呵呵！
现代历史上说的很清楚，这一战标志着明朝由盛转衰，可不是直接完蛋，哪怕因为种种原因，京城失守了，“两京制度”肯定不是摆设，金陵还有一套班子呢。
问题就出在这群江南世家身上。
几乎是在京城失守、朱祁钰阵亡的消息刚传到金陵，这帮人根本没考虑皇家还有没有正统传人、有没有传位遗诏，甚至连服丧戴孝都省略掉，急急忙忙在城内皇族中找个小家伙扶上皇位。
这也就罢了，好歹新帝姓朱，登基后按照正常程序，不是应该尽快起兵北伐、光复河山吗？毕竟当时整个天下的民心在明、鞑子根本没有任何基础，自己都想着捞一票退走。
结果，整个小朝廷全程都特么在内斗，压根儿没谁考虑过正事！
他们都搞得乱成一锅粥，国家大事指望谁？老百姓吗？
这也是当初大乾太祖皇帝能够登基的根本原因之一。
这帮类人生物在短短十多年时间里，就把皇家朱氏的名望全部败光，闹到怨声载道，以至于明明当时的太祖并无太多优势，甚至对四大异姓王的先祖都只能以封王安抚，却依然成功改朝换代。
然后他们接着内斗，继续不干正事儿，直到太祖驾崩。
觉得这事儿太抽象？正常人谁会这么扯淡？
南明了解一下？
比这还特么扯淡！
幸好太宗皇帝雄才大略，力排众议起兵北伐，战事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轻松就将看起来很强大的鞑子逐回大漠，短短数年还都京城、平定天下。
然后第一时间把金陵的一帮玩意儿放弃掉，只留发薪的空衔。
至今。
很明显，他们这是又看到“机会”，想要改头换面，继续作威作福下去，可惜谢鳞很清楚，这帮人不能信、更不能留，尤其是他想彻底控制占据全天下赋税三分之一的宝地，只能另想办法。
怎么办？
“清初方式”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