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就是一起吃顿饭吗?也不需要那么的疑神疑鬼,毕竟这几年的社会风气还算自由开放,又不是到了几年之后。
话说回来,为了避嫌,石海就特意选择了中午,也没有带上薛蓉蓉。
有趣的是,说是家宴,还真的就是家宴。今天只有娄半城,娄小娥的妈和娄小娥三个一家人,连许大茂都没有作陪。
酒过三巡,闲聊了一阵八卦轶事后,石海和娄半城抽着烟,俩人终于进入到了正题。
“海子,我发现你的思想比较……嗯……自由吧!你们年轻人的想法确实比较开放。”
石海微微一笑,作为工业克鲁苏时代过来的人,他的某些思想确实比较超前。尤其是在市场经济的那一块。
“娄叔,大道理我说不好。我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工人阶级的队伍。只有工人越多,我们国家也就会变得越强盛。”
石海根本不会掺和到那些路线之争。多开工厂,多增加就业率,让工人阶级的队伍更加庞大,就算放在这个比较保守的年代,那也是政治正确。
“对对!还是工人阶级好啊!”娄半城犹豫了一下,他遮遮掩掩的询问道,“海子,娄叔有件事想要请教你。我有个朋友刚到港岛,他想要做些事,不知道可以在哪几个行业发展?”
石海心中好笑。“有个朋友”是吧?不过在表面上,也没必要直接去拆穿。
“娄叔,想要在港岛发展事业,一定要记住两大原则。”
“哦?”
“第一就是大陆对外贸易的窗口。客户确实很重要,但大陆这个供货商同样很重要。”
“嗯嗯。”
“另一个就是社会变革。尤其是大陆社会变革对港岛的影响。我们都知道,西方发达国家都已经经过了三、四百年的发展阶段。他们也有社会变革,但进行的相当缓慢。一般一代人会有一个新的变革,所以相对还是比较容易适应。但我们国家正在迎头赶上。也许短短几十年,就能追赶上发达国家的几百年。因此内部的社会变革是相当激烈的。”
娄半城浑身一震:“你能详细说一说吗?”
“就是适者生存。落后就会被无情淘汰。据我观察,一般10到15年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导致了老经验的完全失效。比如说:长辈对子女传授经验,也许就是完全错误的,因为时代变了;又比如说:年轻时候获得的成功经验,过个10年、20年,就会导致失败,需要每个人不断的学习,不断的适应。”
“这样啊……?”
“对!娄叔,就说说我自己吧!在刚解放那会儿,我爷爷和我都是捡破烂的。按照常理来说,一辈子能够置办一份家产,娶个媳妇有几个孩子,那已经很成功了。大部分还是会沦为下九流。但那些捡破烂的人现在又怎么样了呢?普遍都是全民大国营,吃饱穿暖肯定没有问题。但我个人又抓住了国家培养的机会,进轧钢厂的时候,我就是个板爷,现在变成了……小干部吧!我算是吃到了时代红利。但第二波的时代红利,我那些捡破烂的长辈、朋友就没有吃到。我这里做个预言,再过10年、20年,还有几轮激烈的社会变革。如果抓不到的话,连我自己也会被时代淘汰掉。”
“你是说……?”
“对!娄叔。您可以回想一下您身边的人。或好或差,是不是完全改变了吧?”
在这里,石海并没有诓骗娄半城,他所说的正是社会发展规律。
在建国后,在延续了几十年的高速发展中,每过10年、20年,都会有一场激烈的社会变革。无论这个社会变革有多么抽象,但总是社会变革吧?
甚至还延续到了4202年。如果回忆一下20年前的生活,是否感觉那是“原始人”?如果回忆长辈20年前的经验,是否感觉就是老古董?
这不仅是科学技术的发展,更是社会关系的发展。
说个笑话:国内老百姓过完这一辈子,西方发达国家的老百姓早已经过完几辈子了。而且每一轮都有新人辈出,每一轮都有老人淘汰。
好吧!也许这就逼着内卷吧!失败者就会被无情淘汰,他们只能被逼躺平!
这番话的信息量有点过大,娄半城决定好好的消化一下。
不过这事并不着急,还是询问港岛一些具体的事吧!
“海子,照你的想法,我……我朋友在港岛应该怎么做呢?”
“港岛本地有油水的行业,都被商会、同乡会、行会等垄断住了,新人就很难加入进去。如果想要当个富家翁,这就简单不过了,多买楼当包租公。如果想要做一番事业,那就需要新开跑道。”
“新开跑道?”娄半城眼一亮,“海子,听说你技术方面很擅长,发明了不少的好东西?到时候能否参谋一二,给我朋友指条明路?放心!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石海暗笑,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原来是看中了自己的那些发明创造。娄半城想要用糖衣炮弹腐蚀自己吗?
略微考虑了一下。石海笑着点点头:“成!到时候就通过娄子联系吧!说好了,就纯粹的朋友帮忙,其他的我啥都不知道。”
反正留下这条暗线也不算吃亏。就算娄半城想要折腾,那也是逃到港岛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