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晚上,石海全家又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
朵朵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她坐在李晓身旁,对着一只红焖牛头直返恶心:“怎么每年都有一只大脑袋?吓不吓人?”
雨雨同样一脸嫌弃:“就是,转个方向。咱家为啥要吃这种东西呢?”
然而一转方向,乐乐就吓得扑到石海怀里:“爸,牛牛的大眼睛盯着我呢。你就不管管姐吗?”
“呵呵。那你要不要吃牛眼肉?”
“要啊!可年年都是猪头牛头,就不能换个花样吗?”
石海无语。你们几个小的时候,好像年年就盼着这个吧?怎么长大以后,反而矫情起来了呢?
剥着清蒸梭子蟹,挑出蟹肉,薛蓉蓉很顺手的塞到几个小子的嘴里。
“妈!”熊孩子立刻抗议道,“我们已经长大了,不用你喂饭。”
“嘁,老娘喜欢喂你们这几头猪吗?还没过午夜,你们是不是找抽?”一边说着话,薛蓉蓉一边又剥了一些海虾,恶狠狠的把熊孩子的嘴塞满。
陶陶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的拼命吃。
何晓娟啃着卤猪爪,乐呵呵说道:“我已经办好个体证,以后就能正式开门营业啦!”
石海微微一笑。就在前几天,陈雪茹同样办好了个体证,她买的那座院子就变成了前店后厂,开了一家服装店。
随着知青下乡的政策结束,知青们就开始大批回城。据不完全统计,一般有两个数据:一个就是1200万,一个就是1800万。而返城知青的就业问题,立刻就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大事。
为了解决这些知青的就业问题,就出台了顶班制度、临时工制度和个体户制度。
不提个体户制度。就说顶班和临时工。不是以前没有啊?以前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特例。但像这样的全民推行,一下子好几千万人,几乎就是一代人。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最后就导致形成了全民记忆,似乎变成了一直都有的制度?其实就是某种错觉。
就像石海的暖瓶二厂,申请子女顶替的就有100多人。合并分厂的本地征地工有300多人,今年街道计划分配的待业青年也有300多人。可就在前几天,区里同样塞进来500多回城知青,作为厂里的临时工?
话说,就承包了一年时间都不到,暖瓶二厂的职工从300多人膨胀到了2000多人?可想而知,就业形势有多么严峻。
更搞笑的是,子女顶替的那100多人,几乎都是身强力壮,他们工作经验丰富,占到了老职工总人数的一半左右?
真这么做的话,没有了这些骨干,暖瓶二厂的生产几乎就要瘫痪。吓得石海连忙采用了“退休留用”政策。把大部分老职工全部留了下来。
一定要退休在家的也没办法。但只要留用的,依然能拿到原岗位的工资福利。
一家人说着话,薛蓉蓉突然长叹一声:“这回我爸真的要离休了。本来还准备给海子安排好,没想到连他也选择了从部队转业。”
同样道理,像薛志这些到年龄的老干部也纷纷退居二线。事实上,已经终止了干部终身制。部队也开始精兵简政。甚至到了80年代中期,部队再一次的进行了百万大裁军。
趁着这个机会,石海索性就退出现役。表面上说,响应国家号召,实际上,以后的身份限制也少一些。
再说,脑子有病才会留在部队。就算有老丈人的帮忙,无非去部队研究所或者军工厂。随后的那几年,那些单位的情况怎么样?拖欠工资的都有不少,还不如卖茶叶蛋呢。